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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寒窗苦读考取功名,誓要忠君忠民,又要他如何去深恨皇帝呢?
老师膝下无子,发妻早逝,只他一个学生。为免帝王猜忌,为保学生官途,说得好听是主动辞去官职,可不辞官还能怎么样?被迫无奈罢了。
居之无倦,行之以忠,青丝到白发,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季泽淮垂眸将杯中剩下的酒水洒去,安慰道:“遵从你心。”
静默许久,唐元祺松开手眼眶充血,不知是情绪压的还是酒意上头,闭了闭眼似乎下定决心,道:“那唐某便听从你与摄政王安排。”
周兹走前特意告知,季泽淮心有准备,可还是难以避免地幻视拉帮结派现场,唔了声算做答应。
仔细辨别了下唐元祺的神情,道:“没醉吧?”
唐元祺抹了把脸:“不会断片。”
季泽淮没这个意思,换了个说法:“我是说你还能走回去吗,没马车送你。”
气氛缓和。
唐元祺连着哦了两声,“可以回去。”
结完帐,季泽淮观察了下唐元祺的行为举止,确认还算正常后,出了茶楼与他分路而行。
元宵才过,街上依旧热闹,季泽淮慢悠悠晃着。路过一书铺,忽地想起前几日收走澈儿一本话本。脚步止住几秒转了个弯,季泽淮进店,要了几本时兴的话本,提着一摞书出来。
回院后,他绕了几圈也没找到澈儿,只见到平日与澈儿交好,名唤小桃的侍女在院中。
手被勒得有些痛,季泽淮换了只手提书:“澈儿呢?”
小桃眨巴着眼,犹豫了下道:“澈儿姐姐病了。”
澈儿是贴身侍女,独住一个屋子。季泽淮推开门时,她正坐在暖炉旁发呆,听到动静扭过头,连忙起身道:“公子你怎么来了,快快快,离澈儿远些,别被传染上。”
季泽淮把书放在桌上,对此充耳不闻,站在她身边:“什么时候病了?”
澈儿捂着嘴,似乎担心病气渡给季泽淮,道:“昨晚。”
季泽淮拍了拍她的头:“那便多放几天假,要好好喝药。”
澈儿吸着鼻子,望向桌子道:“公子提的什么?”
季泽淮将绳子解开,抽出一本拿在手里翻了翻:“话本,赔你几本。”
澈儿头埋得深,不说话在抽鼻子。
季泽淮便把书翻下,弯腰去看她的眼睛:“怎么了?”
澈儿用袖子把脸遮住,气息不稳哽着脖子道:“公子…”
季泽淮揉了下她的头:“别哭了,去休息会,公子要去处理公务了。”
澈儿呜呜咽咽说了再见。
上任第一天,事务难免琐碎,季泽淮坐在位上翻翻写写,工作时间拉长至晚上,已经算得上加班了,他一口恶气哽在脖间。
暮色垂落,敲门声响起,季泽淮忙得恨不得把头塞在书册里,只喊了句:“进来吧。”
“还没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