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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元祺似是常客了,一进去小厮就笑着迎过来,道:“唐大人,还是先前那位置?”

“嗯。”小厮在前开路,二人绕过说书台跟在他身后,唐元祺又道,“先上壶离恨春。”

小厮一面推门,一面应和道:“好嘞。”

季泽淮留意了下,进屋后好奇地问:“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唐元祺道:“这酒烈,喝上一壶便舍断离别愁绪。”

离恨恰如春草,季泽淮了然,恩师离京自是不舍,道:“会醉么?”

唐元祺正勾菜式,闻言笑了声:“我可不会借酒消愁。”

季泽淮也低声地笑。

二人才说完,下方站台来了说书人,抑扬顿挫地开嗓。季泽淮手支着头瞧过去,是位留着山羊胡的先生,负手踱步。

唐元祺看都没看,听音识人:“今日是他啊。”

季泽淮适时接话:“怎么了?”

“不怎么,他说书有意思。”唐元祺将菜单递过来。

季泽淮便收回视线,仍是支着头的姿势,单手随意翻了几下,道:“和你比如何?”

没什么胃口,他勾了道小菜将单子交给一旁小厮。

唐元祺鼻腔里哼了声,谦虚道:“兴趣怎么能和别人吃饭的本事比。”

季泽淮也轻哼,表示赞同。

那说书人开场序幕已说完,正如唐元祺所说,小有名气,楼下渐渐汇聚了些人。

“今日便是搜查前尚书令钱柯府邸的日子,据说涉及到买卖官爵一案,诸位可知那搜查之人是谁?”

季泽淮来了兴致,目光投下去,就听说书人否了底下一众说法:“错错错,搜查人是当今摄政王!”

嗯?!

季泽淮从板凳上挺起腰背,神色带了些认真。唐元祺端酒杯的手也一抖。

下面有个男子道:“那这二位不是臭味相投?!”

季泽淮皱眉。

“哎!这位便说错了!”说书人一摸胡子,笑眯眯道:“此案正是经摄政王与摄政王妃之手查明。据说那钱柯可是个贪官,关于他的死因也有诸多说法,有说他是病死,也有说是被齐王鬼魂索命将其吓死的。”

季泽淮眉头皱得更深,唐元祺见他表情凝重,将窗子放下,楼下的声音便朦胧了,让人听不清。

“怎么?”唐元祺咽下口中的酒,呲着牙问了句。

季泽淮拨了下窗棱,道:“在想钱柯是怎么死的。”

厉鬼索命自然是不可能,否则宁梏与聂愉舟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先前他怀疑齐王的死或有更多牵扯,因而暂且没有报上去,陆庭知此番搜查怕是也与此有关,希望他能查到点线索。

本就没胃口,心里又装了件事,季泽淮食不知味,吃了两口就停筷了。

唐元祺也不如他说的那么轻松,一壶离恨春都要见底,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见他又要往杯里倒酒,季泽淮夺过杯子道:“你到底是不是借酒消愁之人?”

唐元祺没去抢,直愣愣盯着一桌子菜,半晌捂住眼:“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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