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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一开始压根不想搭理你这事。

确实是自己找的苦头吃,孟帆面色迅速沉下来,也不好中断,只能继续射箭。

一轮下来,除了最后一次,季泽淮前五次都射中靶心,而孟帆不知是不是被自己气到了,后两箭甚至差点脱靶。

胜负清晰可见,季泽淮按了按右手,微抬下巴道:“喝吧,侍御史。”

好些个下人在一旁记录,且浮生斋最近办的活动就是比箭,明确规定了输赢不可赖,今日掌柜还特地告诉他,昨日添了新规矩,违反者不可再入店内!

浮生斋虽是酒楼,但胜在名气大,各路官员常在这里设局谈事,若是哪日被拒在门外,岂不是贻笑大方?!

孟帆脸上青白闪烁,调色盘似的好不热闹,他憋闷地坐下,一杯接一杯地喝。

越是大口喝越容易醉,这酒度数也不低,孟帆连喝五杯后就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七杯下肚已彻底醉了。

桌上还有大半圈酒没喝,他眼前分影交叠,失手打翻了一个杯子,季泽淮坐在对面漠然瞧着。

“都下去吧。”季泽淮挥手道。

小厮们都下去了,季泽淮取了只箭矢回到桌前,擦着孟帆的手垂直按在桌上。

孟帆朦胧中看到一丝寒光,被吓得一哆嗦,清冽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还记得尚书令吗?”

原本烂醉如泥的孟帆忽然直起身子,大呵一声:“你都成鬼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他浑浑噩噩地嘀咕,眼泪鼻涕横流。

季泽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默默离远了些,扮演起了角色,声音很轻:“我不怪你,只要你把我们交谈的书信烧过来就好了。”

孟帆张了张嘴,心理最后一层底线发挥作用,硬生生截断话咽下肚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说出来吧,你升官在即,不会再有人知道你买官的事实了。”季泽淮不断诱导。

孟帆自买官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生怕丢了官丢了命,尚书令死了后他才安心了些,但这些事终究成了他的心结,午夜梦回时常常惊醒。

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倒在桌子上,陈年旧事倾倒而出:“烧给你烧给你,就埋在你府中树下,我明日就烧给你。”

季泽淮松了口气,他坐在板凳上,两只手还因为脱力颤抖着。

小时候爱打弹弓,原本祖父祖母是不限制的,直到某天他打了个蜂窝被蜇了一头包,他祖父母对此的想法是,这么感兴趣,那就去好好学,于是把他送到了射箭兴趣班。

或许他对此是有点天赋,学的很好,还拿过好几个奖项,高三学业繁忙才消停了段时间。

他抚了抚胳膊,还是止不住颤抖,索性放弃,继续捋剧情。

书中先帝病危时,朝堂动荡,孟帆就是在那时与尚书令搭上线买的官。

而后,陆庭知也是偶然从喝醉的孟帆口中得知买官真相,但具体线索书中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提到是谁害了尚书令。

“砰——”

一杯酒水被孟帆打落在地,季泽淮思绪中断,他皱了皱眉,屋内酒气太浓郁了,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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