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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淮推开门,门外正站了个体格壮硕的小厮,他不由多看了两眼,道:“你们这输了的人喝不完酒能灌下吗?”
那小厮似乎思索了下:“可以。”
后方酒气蛮横地直逼鼻腔,再待下去肺腑都要被污染,他点点头连忙离开。
“酒灌完了?”
陆庭知正处理事务,头也不抬问。
半跪在地的侍卫抱拳回答:“是,还灌了迷药,醒来后不会记得王妃盘问的那些话。”
陆庭知淡淡道:“下去吧,这几日不要在我身边待着。”
侍卫应声,待抬头起身,便可发现正是方才守在包厢门外的小厮。
终于到了王府,季泽淮结束了今日的辗转奔波,两只胳膊酸痛到举起来都困难,身子十分疲惫困倦,在马车上都差点睡着。
他晕乎乎地走着,路上踩了几脚雪,回房没见到澈儿,一问才得知又去喂雪牙了。
看来先前是误会澈儿了,哪是躲着他,分明是前日见一面喜欢上了。
季泽淮懒散劲上来,要去补觉,吩咐句别吵嚷就去睡觉了。
他一沾枕头眼皮就扒不开了,意识坠入黑暗前隐约有种熟悉且不妙的感觉。
果然,他睡了会便浑身燥热,头脑昏沉,尤其是骨缝,烫的发疼,但手脚伸出被子试图降温又觉得冷。
迷糊中,季泽淮蜷缩在被褥里,呼吸沉重,眼角被折磨的溢出两滴眼泪。
脑海中闪过大片的白和红,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到看见光亮刀背上自己的倒影。
他是举刀人。
季泽淮尖叫一声,嘴中却只发出微弱的呢喃。
一抹血红从刀尖向上蔓延,眼看逐渐逼近,想甩掉刀却怎么也不能如意,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色爬到手上,胳膊上,钻到皮肉里。
好疼,好热。
第12章高热
陆庭知双膝涂了药后,换了身衣裳伫立在窗边,任凭风吹,那双透彻的、蕴含水光眼睛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王妃回来了吗?”
“回来有一会了。”借月道。
陆庭知仍然望向窗外,良久开口道:“嗯。”
积雪消融,残边沾染土灰色,不再如落下时洁白,陆庭知慢步走向那条曾经二人分开时,他没选择的另外一条路。
他不喜人多,因而府里下人安排的也不多,又得了季泽淮的吩咐,院里和没住人似的安静。
陆庭知推开门,淡苦的药味丝丝缕缕地涌出,视线扫过桌上今日未曾翻阅的文书,他往里走了两步。
榻上的软被鼓起一个弧度,只能瞧见几缕发丝露在外面,对这种可能会把人憋死的睡觉方式,陆庭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走过去,想把人捞出来透透气,耳力极好地听见了几声难捱的喘息声,沉闷,带了些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