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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虽冷,可生活还得继续,因此行人并不少,无数人陆续走过,陌生的面容模糊在冰天雪地里,季泽淮瞧了个大概,明锐捕捉到方才还想到的同僚顾潘的身影。
他放下帘子,嘴角勾起个愉悦的弧度。
顾潘咬牙切齿,不知是哪个粗心的将卷宗送错,害他因公事过失,被罚了三月俸禄。
他埋头走路,并没有发现路过马车里一闪而过的清瘦白皙侧脸。
停下脚步,顾潘抬头望向左相府的鎏金牌匾,低头整理衣襟,深呼吸抬脚迈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正厅,宁梏坐在凳上,一手端茶,一手摸着胡须,正上方挂着两袖清风,是先帝赏赐的牌匾。
顾潘双脚刚踏入屋内,一盏瓷杯便落在脚边,茶水洒落在地,热气徐徐。
宁梏横眉竖眼指着他,厉声道:“你还敢来?”
顾潘双腿一颤立刻跪下,道:“对不起老师,是我鬼迷,不不不不,是聂鑫他蛊惑我,用银子蛊惑我。”
宁梏面上闪过不耐,“此后莫要再来找我,快滚,别逼我让人将你拖出去。”
顾潘惊恐地睁着眼,脑中一片空白,丢了魂似的离开左相府,他得罪了聂家,又不再受宁梏庇佑,该怎么走下去呢?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巷口一道身影悄然没入黑暗。
*
聂府。
聂鑫被罚了杖刑,不省人事地被抬回来没多久,院里下人进进出出,忙成一团。
屋内药味苦涩,大夫掰开他的嘴灌药,又去看他皮开肉绽的下身,道:“少爷这腿是不行了,往后怕也不能再行房事。”
其母胡露闻言,两眼一翻,悲伤过度昏厥了。
屋里又是一通尖叫,下人又去请了大夫。
聂愉舟面色发青,喘着粗气确认道:“真瞧见顾潘从他府里出来?”
侍卫跪地垂首道:“是。”
他一掌拍在桌上,额角青筋炸起:“好好好,早便知这宁梏瞧不起我等武将,与我虚与委蛇这么久终于露出真面目,竟同陆庭知害我儿落到如此地步!”
第9章恩谢
“任务进度推进,提高生命值上限。”
八百年不出现一次的系统在脑海中发话,季泽淮正在摸雪牙头,被吓得一抖,力道没收住,扯了几根毛发下来。
雪牙嗷了声,他一手安抚地拍了拍它,另一只手若无其事地背在身后,几撮白毛被撒出去。
好歹也是看过原著,对朝堂局势分布还是有些印象的,宁梏与右相周兹皆有学生,前者是顾潘,不过二人关系较为隐秘,鲜为人知,后者则是唐元祺。
宁梏与聂家两方皆要一个字——“权”。
奈何陆庭知对此严防死守,只好暂时联手,周兹则原属病逝的齐王麾下,也就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皇兄,大皇子,自齐王逝后便不从任何一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桩案子会递到他手上,是萧弃佑的利;宁聂两方互不信任,一朝有疑便会分道扬镳,是各自的利;他查清且利用案子,让聂家元气大伤,宁聂联盟分崩离析,是他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