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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蹲麻了。
季泽淮撑着双膝起身,轻跺了两下麻木的腿,道:“走吧。”
陆庭知沉默转身。
再次启程,二人没再交流,季泽淮闭目歪在座位上,眼角的红褪去,面上又只剩大片的白。
陆庭知无言盯了会,潜意识里没觉得有多久,却听到侍卫在帘外喊到了。
季泽淮睁开眼时,陆庭知留给他的便只有下车的背影,二人同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今日对方怎么这么奇怪?
他皱眉想了会,心中了然,劳模忙着上班呢。
回到屋里后,季泽淮便没出去过,晚膳清淡,估计是因为他下午吐了特意准备的,他胃口不错多吃了点。
饭后问了一嘴陆庭知去哪了,下人果然说在宫里,季泽淮肃然起敬。
到了晚上,他更无事可做,没一会就困了睡下。
第二日,季泽淮依旧迷糊起床,扒着眼睛顶着寒风上朝。
今日早朝他提了点精神,心中对聂鑫下场的好坏还是感到不安。
汇报完琐事后,萧弃佑率先出列跪下,身后一派大理寺官员也哗啦啦跪了一大片。
众人俯身叩首,声音砸在寒凉的玉石地板上,在殿堂上空汇集。
“大理寺众员检举大理寺少卿聂鑫以其父之权压人,武断判案,上不敬天子,下不惜百姓,擅欺同僚,扰乱朝纲。”
皇帝面色凝固一瞬,慌乱地看向被提到的舅舅聂愉舟,见他脸上黑沉一片,又望向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的官员。
他额上起了一层又一层冷汗,整个人宛如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季泽淮暗暗摇头,怒其不争,正准备出列助力,就听到陆庭知冷冽的声音。
“正巧臣近日查到件关于私卖官府物品的案子,也与聂鑫有关,把人带上来。”
留云压着人进来,赵二蓬头垢面,衣服却整齐,但瞧脖子上露出的从胸膛蔓延上来的鞭痕就知晓布料下的惨状。
季泽淮遥遥望向陆庭知,没想到对方也在看他,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对角线,对视片刻又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留云跪地行礼,开始叙说案件,将聂鑫如何贩卖物品,卖给了谁,又如何抓到的娓娓道来。
这几日聂鑫得了教训,下令最近不许漏什么马脚,但赵二平日里奢侈惯了,赌钱又输了个干净,只好偷偷出来卖点东西拿钱,没想到被抓个正着。
他在旁供认不讳,头点的像被不停拍打的皮球,嘴里胡乱喊着:“饶命,再也不敢了”。
季泽淮见时机正好大局将定,又将唐元祺被诬陷的事情捅出来。
数罪并列,绕是聂鑫的亲生父亲聂愉舟也不敢求情,皇帝被阶下数道目光压得直不起腰,咬牙道:“将聂鑫按律法处置,众爱卿平身罢。”
季泽淮松了口气,心道这小皇帝还真是……
他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陆庭知冷淡的侧脸上,真是让人操心。
这早朝算得上惊心动魄,唐元祺的案子重审,罚的官员有一大串,其中包括那位与他职责有别的同僚。
季泽淮撑着下巴,将马车帘幔掀开一角,无聊地望向萧瑟的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