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第1页)
季泽淮瞥了眼,收回目光道:“不如左相暗中收集证据交于薛原辞,再转交给下官来的更忍辱负重些。”
宁梏面色微变,手下意识握紧,他刚想反驳,就看见季泽淮几乎站不住的身形。
将死之人罢了,还不是任自己折磨?
他语气讥笑:“是又如何。”
果然是宁梏。
原主为人正直木讷,薛原辞俩月前与他主动交往,两人渐渐熟络。几日前,薛原辞约他见面,借醉酒之由痛骂陆庭知,摆了些半真半假的证据出来,说要同原主一同弹劾摄政王。
这事就像和同学约好不做作业似的,谁当真谁完蛋。
原主就当真了,毕竟证据半真半假,确易迷惑他人。今日早朝原主便如约上奏,薛原辞却并无动作。
皇帝大怒,为安抚陆庭知将季泽淮处以死刑。
据小说内容来说,薛原辞背靠左相,那么多证据,这事儿还能和左相没关系?
季泽淮沉了口气:“下官非死不可么?”
宁梏动作微顿,果然再清正的人也逃不过惜命,他眼珠转了几圈:“尚有周旋的余地。”
他眼神狠厉:“摄政王死,你便活。”
季泽淮这会又正直起来,双眼灼灼,连病气都减了不少:“摄政王死,天下太平?”
宁梏道:“自然是海晏河清。”
季泽淮拱手,一派顺从模样:“下官知晓,听左相安排。”
宁梏这才到看季泽淮的脸色似的,连忙走到他面前扶他:“季大人这是怎的了,待我打点下狱卒,让你今晚过得舒服些。”
你不害我就算是帮我了,季泽淮心说。
他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笑出来,轻推开宁梏的手,道:“下官该走了。”
刚出门没挪几步,季泽淮身后小跑来一位侍从,殷勤地对他笑:“大人,我来扶您吧。”
他没拒绝,确实走不动了,疲惫地点点头。
回到牢房,杂草铺上已多了张被子,季泽淮烧得厉害,不多想,抖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睡了。
说是睡,不如说是晕。
前半夜晕得极深,后半夜意识才渐回身,开始断断续续地咳,频繁地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正被梦魇缠身之时,有人踢他的小腿,季泽淮猛地睁开眼,冷汗打湿衣衫,后背一片冰凉。
忽地手里被塞了东西,他手指无力地蜷缩着,低头一看是把匕首。
宁梏这人嘴里真是没一句真话,昨日信誓旦旦保他活路,今日往他这塞了把匕首,当他是傻子么。
季泽淮摩挲着刀鞘的纹路,嘴角勾了个浅浅弧度,他声音沙哑:“都安排好了?”
来人悄声道:“到时自有人安排大人。”
季泽淮收起匕首:“左相在吗?”
来人点点头。
果然,他若刺杀成功,左相不知有多高兴,不费一兵一卒,怎么会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