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后悔就控制一下自己(第1页)
路岳泽正跟旁边的日本秘书碰杯,闻言看过来,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又收回视线继续跟日本秘书聊天。
容飞只得也拿上酒壶给松井健一斟满,两人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聊起来。
松井健一50岁左右,保养的不错,看起来很年轻,商海沉浮多年,见多识广,说话也风趣幽默。
容飞酒量不好,本想沾沾唇就好了,但松井健一似乎很爱喝酒,你来我往之间,不知不觉一瓶酒已见底,松井健一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端了一瓶上来。容飞已经有些头晕,只得借口尿遁出去躲一会儿。
卫生间里白檀的香味若隐若现,大脑得以短暂清明,容飞用冷水洗了把脸,靠在洗手池旁研究墙上悬挂的俳句纸笺。小林一茶:乡关噫,层层叠叠,皆为刺之花。
容飞轻笑,唐诗给了俳句种子,它在岛国的风中长成了另一棵树。
李白会说: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我更喜欢这一句。”容飞一怔,转头看是松井健一,他刚才太专注了竟然没发现有人进来。
容飞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松井低吟:
「夏夜暗涌
萤火划破绸
你呼吸里的蝉鸣
漫过锁骨舟」
松井健一站在容飞身侧,眼神灼灼,他的手似是不经意地用指尖隔空轻抚容飞的锁骨,身体顺势贴过来,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突来的变故让容飞竟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一时愣在原地,直到松井灼热的呼吸凑近,容飞方才如梦初醒。
他迅速后退一步,手无意间挥倒了香薰瓶,“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他彻底回过神。全身的血液瞬间上涌,羞辱、愤怒、恶心的感觉充斥在胸口,指尖微微发抖,容飞深呼吸几次,竭力保持镇定。
“松井先生,请自重。”
“别紧张,容飞,我只是很喜欢你。”容飞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不好意思,我对您没兴趣。”容飞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没兴趣。”松井笑嘻嘻地又向前一步,伸手过来拉容飞的手,作势要亲他的手背。
容飞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甩开手,又后退一步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这种变态、下作坯子,活该被他揍!
“离我远点!”他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身后传来松井健一痛苦的低吟,随后竟隐约传来低沉的笑声。
这个变态!
容飞酒意全消,血液似在倒流,脸上像要烧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愤怒、生气多一点,还是羞辱更多。腰上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使劲儿搓了几下,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是现在就走还是回包厢?
想起刚才那个变态的笑,容飞心一横,凭什么他要走!他就要回去看看他还能怎么样?不行就拳头招呼他,看看是他的脸硬还是自己的拳头硬。
他深吸口气,推开包厢的门,盛远庭已经回来,正低头看手机。容飞在他旁边坐好,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没多久,松井健一也推门进来,他瞟了容飞一眼,径直走过来坐在容飞旁边。盛远庭有些意外,本来松井是坐在他旁边的,但他没有多问,接着寒暄起来。
松井健一主动挑起了话题,提出对沈阔的画很感兴趣,想要收藏几幅,几人围绕着沈阔的画以及价格聊的有来有回。
容飞目不斜视,又倒了一杯茶。坐在盛远庭和松井的中间很别扭,他尽量忽略身旁人一直若有似无的窥探。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儿,身上一直在出汗,额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而且头也有点晕。
盛远庭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趁着路岳泽在跟松井说话,低声问:“你怎么了?”
难道刚才酒喝多,醉了?
容飞不想让领导觉得他麻烦,转头凑近盛远庭的耳边说:“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觉得身体越来越绵软无力,连勉强坐在榻榻米上都有点费力,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他握紧拳头支撑在腿上,默默坚持。
盛远庭只觉得容飞拂过耳畔的呼吸很热,虽然只萦绕一瞬就消失了,但还是敏感地察觉出异常。
他伸出手支撑住容飞的脊背,侧过头想跟他说让司机先送他回去。
“容助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松井健一探究的目光看过来,倾身凑近,容飞的身子一颤,往旁边挪了挪,碰到了盛远庭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