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崽子不一样(第3页)
她抱着药盒往回走。夜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她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走到烂尾楼附近的时候,她本能地想绕路。但绕路要多走二十分钟,沈青崖还在那边疼着。
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发现自己迷路了。
不对——不是迷路。是她明明在往前走,但走了十分钟之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烂尾楼下面。
她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十分钟后,她又回到了烂尾楼下面。
鬼打墙。
温穗安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听说过这种事,奶奶讲过,说是晚上走夜路遇到鬼打墙,要在地上吐口唾沫,或者把衣服反过来穿。
她试了。没用。
她开始跑。不管什么方向,一直跑。跑了不知道多久,她停下来喘气。抬头一看——
她在楼顶。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楼顶。刚才她明明在地面。
楼顶没有护栏。风很大,吹得她裙子乱飞。她往前迈了一步——
肚子猛地疼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痛,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轻轻踢了她一下。
然后她醒了。
她还在烂尾楼下面。不在楼顶。刚才的一切像是幻觉。
但她没来得及庆幸——因为她看见面前站着五个人。
不,不是人。
是五个鬼。
五个男人,浑身是土,脸上带着干涸的血迹。他们的眼睛是红的,嘴角往下撇,身上有股腐烂的味道。
"又来了一个。"其中一个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木头上。
"年轻。漂亮。"另一个鬼笑了,露出满口黑牙,"正好给我们陪葬。"
温穗安想跑,但腿软得动不了。她往后退,背后是烂尾楼的墙。
"别跑啊。"第三个鬼凑过来,脸离她只有十厘米,"来陪我们。我们在这下面埋了二十年了。上面的人不管我们,我们就自己找伴。"
"对,找伴。"第四个鬼嘿嘿笑,"你下来,给我们生个火。冷。"
温穗安浑身发抖。她想起奶奶说过,遇到厉鬼,不要看他们的眼睛,不要回应他们的话。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第五个鬼开口了,他的声音最冷,像冬天的风,"我们是这栋楼的地基。"
"打生桩。"第一个鬼说,"开发商为了赶工期,把我们五个活埋了。浇进混凝土里,当桩用。"
温穗安倒吸一口冷气。
打生桩——她听奶奶说过。有些工地为了顺利,会找活人埋进地基里,叫"打生桩"。被埋的人会成为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二十年了。"第二个鬼的声音变得阴狠,"我们在这下面压了二十年。没人给我们烧纸,没人给我们超度。我们心有不甘。"
"所以你们要杀人?"温穗安的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