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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术真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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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沉落,老旧别墅彻底被浓黑的夜色包裹。

窗外的梧桐枝叶被晚风卷得簌簌作响,细碎的声响贴着落地窗划过,像是有人在暗处轻轻摩挲玻璃,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复古落地灯,暖黄的灯光晕半径有限,堪堪照亮中央区域,周遭大片的空间尽数沉在幽暗里,墙角、走廊阴影重重,仿佛藏着无数蛰伏百年的秘密。

空气微凉,带着老宅经年不散的木质陈旧霉味,混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旧墨与冷油彩的清冷气息,不刺鼻,却沉甸甸压在人心头,让人莫名敛了所有浮躁。

房间里格外安静,静得能听见落地灯灯丝轻微的嗡鸣,还有墙面那幅老旧油画随风微动的轻响。

这幅画挂在这里不知多少年,边框木质纹路早已干裂褪色,边角微微翘起,油彩斑驳暗沉,常年被阴湿气浸润,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旧气。画中的人影轮廓模糊不清,光影扭曲交错,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是有一双眼睛,正沉沉地盯着房间里的人。

我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后背轻轻靠着冰凉的沙发扶手,姿态松松散散,没半分紧绷拘谨。

骨子里自带的散漫痞气半点没藏,肩线松弛,站姿随意,完全没有旁人面对老宅诡秘怪事时的惶恐局促。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我看似漫不经心垂着的眼皮底下,眸光清亮锐利,没有半分懈怠。

这栋别墅里接连出现的怪事、画中若有若无的异动、夜里莫名的低吟,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绝不是普通的闹鬼邪事那么简单。

从头到尾,所有蹊跷的源头,全都绕不开眼前这幅诡异的古画。

一旁的伊索尔德站在画前,身形挺拔,却少了往日那副游刃有余的从容姿态。

他微微抬着头,视线定格在油画暗沉的画面上,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眉眼彻底放平,眼底浮着一层沉淀多年的凝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唏嘘。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换了频次,才缓缓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我。

“你之前一直问我,这画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那些夜里的异响、莫名的寒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索尔德的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往日的轻快慵懒,染上岁月沉淀的沙哑厚重,在寂静空旷的客厅里缓缓回荡,格外清晰。

我微微抬了抬下巴,唇角勾着一抹随性的淡笑,语气痞气又通透:“可不是嘛。怪事一桩接一桩,画里的东西不凶,却阴魂不散,缠了这么久,总该有个实打实的缘由吧?我可不信什么天生画中邪祟的鬼话。”

我这人向来如此,不信那些虚头巴脑的天命诡谈,比起虚无缥缈的邪灵作祟,我更愿意相信,所有诡异怪事的背后,必然藏着人为的算计和见不得光的龌龊。

伊索尔德轻轻点头,往前缓步走了两步,抬手轻轻拂过油画干裂的木框,指尖落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画中禁锢百年的亡魂。

“你猜得没错,这世上最阴毒、最磨人的诡异,从来都不是天生的鬼怪,而是人心。”

他顿了顿,眸光沉了下去,一字一顿,缓缓揭开了这段尘封百年的隐秘真相。

“画里被困着的魂魄,名叫莱斯特。他不是什么作恶的邪灵,也不是天生依附古画的阴物,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被人用黑暗秘术,硬生生囚禁在画中百年的可怜人。”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寂静的房间里,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连窗外呼啸的晚风都仿佛骤然停顿。

我眼底的散漫笑意瞬间收敛,眉峰微挑,周身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态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冷冽认真。

“人为囚禁?”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合着折腾这么久的诡异怪事,根本不是什么灵异天灾,是百年前有人故意搞出来的烂摊子?”

我最烦这种背地里玩阴招的勾当。

堂堂正正的恩怨,输赢对错各凭本事,哪怕生死对决,也算得上坦荡利落。可靠着旁门左道的阴邪秘术,暗地算计、囚禁旁人,把人困在方寸画布之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属实卑劣到了极致。

“是。”

伊索尔德没有半点否认,神色愈发凝重,缓缓道出了幕后之人。

“亲手布下这场百年禁锢、毁掉莱斯特一生的人,就是现在卡伦家族的先祖——阿诺德·卡伦。”

卡伦先祖。

我心里瞬间豁然开朗,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起来。

难怪卡伦家族世代居住在这栋老宅,难怪他们对这幅诡异古画讳莫如深、闭口不谈,难怪老宅代代都有怪事频发、阴煞不散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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