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不是好人呀(第2页)
那天街口的场景她记得很清楚。林舟推开阮意的动作,分明是带着小心翼翼,演的一样。
当时她觉得阮意思路清晰处置干脆。但如果林舟从一开始就是个道具,那整场戏就不是处置渣男,是做给她看的。
这个时候萧思曦终于有些认真了,稍稍冷了脸“她图的什么。”
“你说呢。”纪瑾把纸袋又往她手边推了半寸。
“你是我唯一肯低头的人。圈子里知道这事的不多,但不是没有,阮天成被我三叔压得翻不了身,阮意想拿你当突破口,不稀奇。”
“所以你三叔整她爸,她来整你。”萧思曦把豆浆杯搁在桌上,“你俩绕这么大一圈,还是和我没有关系。”
“跟你有关系。因为你是…”
纪瑾说到一半,停了。
萧思曦看着她。晨光从行道树间漏下来,落在纪瑾肩上,把她米白色的风衣映出一层暖调。
她的表情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像是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说多了。
“我是什么。”
“姐姐,你知道你是什么。”纪瑾把视线错落开,落在那个没人碰的纸袋上,“六年前就知道。”
萧思曦没接这个话。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豆浆杯捏扁扔进垃圾桶。公交车从街角拐过来,气刹声由远及近。
她上车刷卡坐到后排靠窗,通过车窗看到纪瑾仍旧站在早餐摊旁边,纸袋还搁在折叠桌上,没拿走。
手机响了。
阮意:早呀,昨晚回去没被纪瑾堵吧?
萧思曦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之前她觉得阮意说话温温柔柔的,听着舒服。现在再看这句“没被纪瑾堵吧”,每个字都像是在试探。
她打字:堵了。
阮意秒回:哈哈哈,她对你也是真上心。
萧思曦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
窗外街景渐渐向后退去,秋日的阳光明晃晃的透过玻璃晒在脸上有点热。
她轻轻的把卫衣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手腕上一道浅色的印子。
是在支教时晒的。
六年下来肤色深浅不匀,回到城里养了这些天也没完全褪掉。
纪瑾说她是什么?是唯一肯让她低头的人?
噗嗤,这话从纪瑾嘴里说出来,害不害臊。
六年前她都是算计中的一环,还搞上软肋这一套了。
还有就是低头的方式是每天早上在她楼下堵人?往她手里塞早餐?把她常去的门店背得比店员还熟?
妈呀,这是哪门子低头,此人理解能力恐在我之上。
支教中心上午的工作不多。萧思曦整理了三份教案模板,给山里的同事回了封邮件回去,问新来的志愿者适应得怎么样。
邮件发出去没两分钟对面就回了。
还行,就是做饭的大姐走了,新来的炒菜太咸,孩子们灌水灌得上课老跑厕所。
萧思曦看着这行字,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她想回去了。
城里的事太绕了,不适合她。
纪瑾偏执,阮意试探,林舟算计,每个人都在绕弯子,每句话都有第二层意思。
而在山里不用想这些。孩子们不会拐弯抹角,饿了就喊饿,不高兴就哭,高兴了就笑,什么都摆在脸上。
她待了六年,习惯了那种直来直去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