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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敬请期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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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若是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医庐同大人的关系又怎会疏离。”素起身,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将手浅浅交叠于腹前,膝头微微一沉,算是行过了礼。

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还没等对方看清,她已直起身,转身走了,“日后再议吧大人。您只需知这白狼医庐自有决断便好,恕不奉陪。”

待到素的身影消失在云雾里,青眼男子才低低笑出声来。

“啊……”他忽然叹道,“切勿执迷不悟,及时止损尚有回转余地?我们这种人还能有什么退路……”

他抬手,云絮从指间漏去,像蛛丝,又像他此刻漫不经心的思绪。他垂着眼,看衣袖带起的气流把雾搅散——先是腕口处洇开一个洞,然后整片山雾都跟着乱起来,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他忽然觉得好笑,笑起来轻飘飘的,跟这雾一样没什么重量。手收回来,指尖还沾着凉意。他甩了甩,笑容也随之敛去。

随她。

他的身影也化做一片纷飞的蝶影,渐渐散在雾中。

——

这个时节到了戌正体感上仍会觉得寒冷,而且还有夹了雪的风在刮。

面戴恶鬼面的娈手提玄破立于屋顶,正正好好地堵在风口,任文武袖那宽阔的袖筒被风灌满,鼓荡如翼,猎猎作响,露出一截紧缚的窄袖和缠着护腕的小臂。

风又大了些,娈的声音被吹得有些乱:“都到这里了,你为何不去。”

她毛茸茸的狐尾蓬了毛,十分自觉地往身上拢了拢。那双大而挺的耳朵容易招风,不受控制地向下撇,上面细小的绒毛一根根竖起。

忘曰拽拽娈的衣摆:“姐们儿,你非站这么高吹风干嘛,倒春寒你不冷啊。知不知道有多显眼,跟个大乌鸦似的。”

“哦。”娈顺从地蹲下,又问了一遍,“你为何不去。还有,我是狐狸,不是乌鸦。”

忘曰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抹了把脸深沉道:“你不懂。”

近乎圆满的明月已升上天幕,不远处的雁宅亮着灯,隐隐有觥筹交错之声。雁氏夫妇已从医庐返回,同亲朋好友作了个小宴席。

忘曰仅存的左眼视力差得厉害,白天就是一片马赛克,晚上更是和瞎了没区别。他挥挥手,悬停在空中的半机械眼便震着机翎凑到雁宅窗前,小心将自己隐蔽起来。

说来也奇怪,这颗眼球的虹膜并不是苍色的,而是同一般人类无异的棕黑色。

娈在修理方面完全是个白痴,忘曰本人也只是个臭皮匠,对自己的身体一知半解。酣畅淋漓的忙活完,结果两人发现心脏放不回去,只得掏空重来。装好后又酣畅淋漓的跑了近三百里,跟被鸟追的飞眼汇合后,才堪堪赶在家宴结束前到达附近。

飞眼探着身体往窗内窥视,它依次扫过人们的脸,猜测应是雁鸿归夫妇的家人。言郁映并不在,可能是在休息。雁鸿归倒是正和几位长辈交谈什么。飞眼的收音仍是坏的,他不敢修也来不及,只能凑合用着。忘曰仔细辨着口型,发现聊的也只不过是些家常,照顾好妻子云云。

忘曰抿抿唇。他自认无人比他更了解雁鸿归,雁鸿归若是承诺了什么,便是赴汤蹈火也要做到,绝不掺假。忆起那尘封的过往,他那颗生锈的心脏发出嗡鸣。

雁鸿归拜别长辈后回了房间,飞眼追着他绕了小半个雁宅,又躲在窗前注视着窗内的一举一动。屋内点着烛火,言郁映为了等丈夫强撑着没睡,眼睛已困得睁不开。听到开门声,她对雁鸿归笑道:“回来啦。”

见妻子特地候着自己,雁鸿归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么晚了,怎还不睡?”他脱去外袍进到被褥里揽住妻子。

“等你。”言郁映轻轻靠在雁鸿归肩头。

雁鸿归低头吻住她。

窗外飞眼身形一歪,差点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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