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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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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苏墨便觉得殿内寂静异常,只有她眼里能瞧到那双锦靴能让她清晰知晓,如今这大公主殿下依然站在自己面前,许久,那靴微微转头,往殿上走去。

苏墨自然不敢抬头,等候着大公主发落,段惜槿坐定后,拿起一旁的玉盏,喝了一口茶,放下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眼前的人,该不该信,能不能信?若是真这般正邪分明,遇到一些正邪不分的事,又该如何取舍?

大抵过了半炷香的时辰,段惜槿忽然悠悠道:“本宫若是许诺,帮谢大人查明那案子,谢大人当如何谢本宫?”

苏墨顾不得礼数,抬起了头,和段惜槿四目相对,那双眼眸里有自信、笃定、威仪,所有能处理她心里烦闷的能力,她一双手抱拳,“往后做牛做马,臣在所不辞。”

段惜槿指尖落在那杯盏上,食指轻轻摩搓其边缘,“谢大人既是知晓本宫的意思,便要明白,若是你反悔,那鹿城,你大抵也回不去了。”

苏墨又一作揖,“臣明白。”

“谢大人除了认识自己这名讳,对此事可还有其他了解?”段惜槿将话头移到正事上,既是选择管了,她便没有拖沓的习惯。

苏墨皱着眉,回忆着过往,除了和谢不显在鹿鸣山相识玩耍,她好像真的对对方一无所知,那种颓然感重新跑了出来,便如当时在那谢家旧址的墙边一样,焦炭味绕过鼻尖,闻出一丝死寂感。

段惜槿唇角不动声色的抿了抿,这人看似聪明,又似乎不怎么聪明,一股热血满腔热情,却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跑,这便也能解释,苏墨为何能这么不管不顾就入了这宫,原本便是没想那么多罢了……

“那你可知,如今这旧址已经变成了一个女子私塾?”段惜槿又问。

苏墨看向对方,终是点了点头,“臣去过那女子私塾,料想过这私塾的建立,也许与殿下也有些关系。”

“哦?为何?”段惜槿早便想到此事与自己有些关联,毕竟那人是自己的舅舅,但却是如无知无觉般问道。

“大夏民风虽开放,可让女子读书却也算是大不韪的事了,除非殿下作为大公主在这大夏的地位够高,女子的地位才能改变,何况那女子私塾不是什么偷摸的勾当,它需要朝中的批示,这朝廷中,以男子唯尊亦是了然,能同意此事之人,少之又少。”

“谢大人的意思是,此人定是想助我之人?”段惜槿问。

苏墨摇头,“臣不敢妄下定论。”

段惜槿原本扣着杯盏的手微微发紧,“谢不显,你有何不敢?本宫问你,若是以你的推论,这女子私塾岂不是便是本宫所设?”

苏墨垂眸,倒是没有否认,段惜槿有些被气笑,“既是如此,你如今又当如何?女子私塾与本宫若是息息相关,那你心中那事,自然也有了推论?”

“殿下若是真做了,便会认,所以臣知晓,殿下没做。”苏墨道。

段惜槿原本放在杯盏上的手松了松,脸上带着笑意,“所以,谢大人是觉得此事非本宫所为?”

苏墨又静默的不答,段惜槿算不得好脾气的人,声音微微上调,“抬起头,回答本宫。”

“此事非殿下所为却与殿下有关,臣妄论,殿下恕罪。”苏墨双膝跪地,在那殿中重重一拜。

段惜槿眼眸里的光有些发暗,她看着跪在那处的苏墨,此人已经想到了事情的根源,却还是这般不管不顾,让她甚至有些觉得匪夷所思,可便是这么一个神奇的人,如今却这么毕恭毕敬的跪在自己殿中。

她扬手道:“起来吧。”

苏墨又一拜伏,“谢谢殿下。”

段惜槿却是不想放过眼前之人,她抬眸,看着紧闭的殿门,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谢大人可有察觉你那房中有一物?”

桃木剑的影像霎时到了苏墨的眼前,她低着头,道:“是。”

“何物?”段惜槿撩了撩锦袖,低头似乎随意的问道。

“一柄桃木剑,但臣不太明了殿下的意思。”苏墨根本没想到,眼前之人连自己和她孟姐姐的关系也已经知晓。

段惜槿笑了笑,“自然是你脑海中所想,但若是如今你还是不愿说,本宫可以等,等到你想说了,本宫再考虑将这边查到的事告知于你。”

苏墨一双手紧紧握着,段惜槿这句话已经在知会自己,她知道孟姐姐,可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若是自己便这么说出孟姐姐,对于如今对方在宫中的位置,可有影响?毕竟贵妃之于皇后之女,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交好的关系。

她便站在那,一声不吭,只待段惜槿的后话,段惜槿自然能猜到她的想法,只是招了招手,“那便退下吧,想明白了,再与本宫说。”

苏墨作揖道:“是,殿下……”她并不想让段惜槿怀疑自己,于是踌躇着又说了一句:“无论如何,臣不会害殿下。”

“谅你也不敢,退下吧。”段惜槿笑着,低头重新端起那玉盏,可盏中早没了那上好的碧螺春水,只剩下一片一片的叶子,稍稍有些萎靡的贴着杯面,段惜槿便这么瞧着,许久,复又抬头,此时殿中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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