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后(第1页)
苏墨虚虚的靠坐在一旁的树上,低头,血淋淋的掌心忍不住有些发抖,此时她听到脚步声,抬头,便看到段惜槿站在面前,道:“行营那边有医官和药,你受了伤,便先回去吧。”
苏墨扯了扯嘴角,“都是皮外伤,”说着,她从自己的衣衫内侧用力扯了一块布,快速的包裹住自己的手掌。
她又转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那伤口倒不似手掌这个那样深,苏墨看了看四周,指着一片草地道,“殿下若是可以,帮我将紫色颗粒下面的绿色叶子摘几片。”
段惜槿蹙眉,终是回头,找到苏墨说的那叶子,又指了指,“这?”
苏墨点了点头,“叶子边缘有细锯齿,是这叶子。”
手指碰触叶片,没有任何犹豫,段惜槿很快便找到所谓的锯齿叶片,摘了六七片,她递给苏墨,道:“既是不准备回去,便和本宫弄明白这次行刺人的身份。”她说着,走到尸体前,却只是站在那,眼神有些发冷。
苏墨此时已经嚼碎草药敷在伤患处,抬眸便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殿下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段惜槿转头看向她,“衣裳和兵器上都没有任何标识,可这皇家猎场寻常人根本进不来,这人定也是跟着狩猎人马混进来的。”
“所以,朝廷里有人想杀我?”苏墨轻声道。
段惜槿抬眸看她,眼里有些恼意,“你既是取了这谢不显的名讳,就该明白,你这项上人头,随时都会被摘走。”
苏墨微微低头,她原本是想让自己做饵,找出这幕后之人,却是不曾想过,若是这幕后之人足够强大,无需他出马,那些枝干势力便能将她完全抹杀。
段惜槿离那尸体远了一些,她又看了一眼苏墨,眼前的人已经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妥帖,便忍不住问道:“你懂草药?”
“臣少时和挚友会来这鹿鸣山打猎,偶有受伤,也是就地取药。”说着,苏墨走到那尸体面前,低头查看,她虽不精通验尸,却也知道要查看口鼻,“殿下!”苏墨忽然唤道。
段惜槿回头,“找到了什么线索?”
“这人的舌下有一包药。”
“他应是死士。”段惜槿道,她看着四周,声音有些发沉,“今日,定要小心一些。”
话音落,却见一头鹿从她们前面的不远处飞奔而过,此鹿拥有巨大的鹿角,身形更是健硕,毛色华丽,一看便与以往的鹿差距极大,苏墨一个纵身,“殿下,我去追?”
段惜槿眼眸微转,今日左右不过是狩猎,早点完成便能早些回行营,于是她低吼一声:“追!”
苏墨下一瞬便纵身上马,随后看了一眼段惜槿,也已经在马上,两人两马便这么往鹿逃跑的方向奔驰而去,段惜槿手中握弓,对一旁的苏墨道:“这林里险象丛生,你手又受伤了,这鹿,本宫亲自去猎,”说着,马鞭一甩,她的汗血宝马自不是苏墨能比的,只见她一个俯身,一人一马,便从苏墨的一侧,穿越而去。
苏墨虽想追上去,可叹手受着伤,马速度又没跟上,不一会儿,甚至连段惜槿的背影都要看不到了,苏墨缓了缓情绪,关注着四周,继续骑着马往前追,便看到不远处段惜槿勒马而停,手中箭瞬时呼啸而出,苏墨下意识轻缓马蹄声,只听到一声悲鸣,段惜槿手中的马鞭又是一甩,那飒爽的身姿纵身而去。
待苏墨到了那受伤的鹿前,便看到段惜槿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可以回去了。”
苏墨微愣,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鹿,颔首道:“是。”
段惜槿调转了马头,去看到苏墨正准备下马,问道:“这是作甚?”
“臣帮殿下把这鹿背回去。”苏墨道。
段惜槿睨了她一眼,“这鹿上的箭是本宫的,这鹿便是本宫的,回行营后自会有侍从来取鹿。”
苏墨这才了解皇庭狩猎的规矩,忙俯首作揖道:“臣明白了。”
待两人回了行营,苏墨很快隐在了人群中,而段惜槿利落的在段淮勇面前一个作揖,“父皇,鹿王已被儿臣射中,便在这狩猎场西面一角。”
段淮勇扬手而笑,却只是道:“大公主快些休息,父皇回宫后定重重有赏。”
段惜槿又一作揖,“谢父皇。”
她说着走到母后身侧,李澜心心细,看到她手腕处的血痕,眼眸里隐隐带着疑惑,抓在她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段惜槿顺着她的眼神低头,忙用手指轻轻擦拭那手腕,“母后,是鹿血。”
段惜槿没有受伤自是事实,李澜心又隐隐的看了看,才安下心,她收回手,又回到了母仪天下皇后的模样。
段惜槿端正的坐在一侧,眼眸自然的划过所有人,既是能让刺客入这狩猎场,地位自是不会低,只是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戴着一层面具,笑意包裹着心思,让祥和充斥着周遭。
她收了收心,想看看苏墨如何,可还未看到苏墨,却看到了孟雨柔正转过头在找人,那双眼眸忽然松了松,段惜槿一个蹙眉,却是对于孟雨柔这般藏不住情绪有些讶然,她顺着孟雨柔的方向看去,果然,苏墨便偷摸靠在一棵树的一角,身边已有个医官在帮忙处理伤口。
眼神在苏墨的身上大致只放了一秒,收回眼的一瞬,她又注意到另一个人看向了自己,段惜槿微微颔首,对着自己的舅父笑了笑。
此时几个皇子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俱是有战利品猎到,段惜槿重新走回几位皇子中间,她站在最前面,和其他皇子一道,对着自己的父皇便是一个跪拜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