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血始祖的身世(第1页)
第37章《三血始祖的身世。
地下城第4天,早上11:02
凌看着情绪彻底失控的霆,又看向浑身颤抖、创伤翻涌的71,再看向满目疮痍的瀛,百年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跨越时光的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是我,欠了你们所有人。”
凌望着众人,淡金竖瞳缓缓蒙上一层遥远而沉痛的薄雾,声音轻得像穿越了千年风霜,一字一句,将那段被尘封的黑暗过往缓缓道出。
“两百余年前,初代教皇痴迷永生,妄图以禁忌实验掌控力量,实现对人世的永恒统治。他拿无数无辜凡人做活体试验,只等研究出无副作用的成果,便用在自己身上。
而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凌。
为了让实验成果更贴合他自身血脉,他竟将我也扔进了实验体的行列,亲手把我推入地狱。
那时瀛还只是与我朝夕相伴的凡人闺蜜,我们同岁,她只比我晚出生三天,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疼。那年我们都才十四岁。她发现我莫名失踪后,疯了一样四处打探,层层追查,整整找了四年,最终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教廷最隐秘也最森严的禁地——圣天使堡地下囚牢。
那座城堡守卫密布,圣光禁制层层环绕,寻常人连靠近都难如登天。她那么怕黑,小时候连打雷都要攥着我的衣角躲在我身后哭。可她没有退缩,悄悄截住了负责给地下实验区运送药剂与补给的修女,将人安稳藏好,自己换上那身朴素的修女裙,拿着通行木牌,低着头,装作怯懦胆小的模样,借着运送物资的名义,一步一步,混进了那座吃人的牢笼。
她一路循着微弱的气息摸索,穿过层层囚室与阴暗廊道,最终在地下最深处的实验密室里,找到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我。”
凌的目光,第一次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了瀛的身上。
她看着瀛垂在身侧、攥得指节泛白的手,看着她低垂的、不敢抬起来的脸,看着她满身洗不掉的血污与罪孽。
眼底瞬间漫开一片滚烫的心痛,混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愧疚,像千年冰封的雪山突然裂开一道缝,漏出了底下奔涌的岩浆。
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能压碎时光的重量。
“可我们才刚重逢相见,连一句‘我好想你’都没来得及说,父亲就发现了偷偷潜入的瀛。为了永绝后患、杀人灭口,他直接将瀛也扔进了实验场,当成了新的实验体。
那段日子暗无天日,我们彼此是对方唯一的光,靠着一定要拼死救出彼此的执念,硬生生在一次次折磨里撑了下来。
实验中,他将夺舍与献祭的全套流程用在我身上,驯化我配合他的转生。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将所有手段与弱点暴露无遗。
直到850年,我被他炼成了他眼中完全无副作用的完美个体。也是那一刻,我率先挣脱了所有禁锢与控制,带着其余十二位还活着的实验体,其中也包括瀛,一把火烧毁了整座罪恶实验室,屠尽了所有参与实验的成员,拼死逃出了那座人间炼狱。”
逃出后的十年,我凭借亲身经历的仪式推演出反制之法,以自身骨血铸成甲骨册。
他亲手驯化的容器,最终成了他的克星。
出逃之后,初代教皇为掩盖滔天罪行,立刻向全天下散播谎言。
他将我们这些实验受害者污蔑成自域外降临的魔物,煽动不知情的平民拿起武器对抗我们,把无数无辜百姓推上战场成为炮灰。
而他自己则躲在教廷深处,日夜不休加急研发白昼炮、转生药剂、净化雨弹——他怕在自己成为永生不死的全能存在之前,人类就先被失控的实验造物彻底覆灭。
逃出来的我们十三人,早已变得不人不鬼。
准确说,是六个人、六条犬、还有一匹狼——那是最早的十三始祖。
可逃亡之路,从来都是尸骸铺就。
教廷的圣光追杀如影随形,体内失控的实验血脉日夜撕扯,恶劣至极的雪域严寒步步紧逼,整整四只犬型始祖,尽数没能熬过这场亡命天涯。
有的死于教廷圣骑士的圣光灼烧,尸骨无存;有的倒在血脉暴走的反噬里,彻底消散;有的为了掩护众人突围,主动引开追兵,葬身火海与利刃之下;还有的,没能扛过雪山绝命的寒冬,冻毙在去往藏身地的路上。
一路奔逃,一路生离死别。
十三位始祖,最终只剩九人活了下来。
我们彻底摒弃了地表的踪迹,躲进了溶洞群最深处的地下裂隙,这里终年不见天光,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追杀,却也终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死寂与阴影。
而活下来的我们,早已在无尽折磨与血脉异变里,彻底蜕变成了全新的模样——
六位吸血鬼始祖,两只犬人始祖,一匹狼人始祖。
这九人,便是世间所有异类血脉,最初的根源。
那时世间再无其他魔物,我们是仅存的九缕残魂,也是教廷追杀名单上最顶端的九个名字。一旦暴露踪迹,便是不死不休的围剿,而我们一旦覆灭,整个异类种族便会彻底灭绝。为了活下去,我们演化出了近乎不死的蛰伏本能:无需呼吸,无需频繁进食,只要陷入沉眠,便能在冰冷的石棺中熬过数年甚至数十年。古墓的幽闭成了我们的保护层,棺椁的厚重隔绝了生者的气息与教廷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