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解决一下我的欲望(第1页)
平安夜之后,沈夕瑶和那条围巾一起,悄无声息地嵌入了刘潇潇的生活。
元旦过后,刘潇潇的值班表排得更满了。春节前的医院永远是最忙的——天气冷,心脑血管疾病高发,醉酒外伤接二连三,急诊科二十四小时不得消停。刘潇潇作为外科主力,几乎每天都在手术室里度过。
沈夕瑶发来的消息,她有时候隔四五个小时才回,有时候忙起来直接忘了。但沈夕瑶从不抱怨,只是坚持不懈地发——早上发“早安”,中午发“记得吃饭”,晚上发“今天累吗”,偶尔穿插几张食堂饭菜的照片或者路边遇到的流浪猫。
刘潇潇很少回复超过三个字,但她每条都看。
有时候深夜下班,走出医院大门,冷风灌进领口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抬手摸一摸脖子上的围巾。奶油白色的羊毛围巾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只在最冷的那几天才舍得戴。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围巾织得不错,不戴可惜了。
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冷冷地说:你骗谁呢。
一月中旬的一个周六,刘潇潇难得休息。
她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又下雪了。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雪,然后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烤了两片吐司,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完了一顿一个人的早餐。
这样的周末对她来说并不罕见。三十岁的单身女性,独居,社交圈狭窄,休息日的活动半径通常不超过家周围两公里。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甚至可以说是享受——没有人打扰,没有必须应付的社交,整个空间都是她自己的。
但今天,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端着咖啡杯走到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还没收起来的快递盒上。那是前天到的,沈夕瑶寄来的,说是“期末复习期间的解压零食”。打开一看,满满一箱各种口味的小饼干和坚果,最上面还压了一张纸条:“姐姐,复习到崩溃的时候就吃一块,吃完就不崩溃了。如果还崩溃,就给我打电话。”
刘潇潇当时看着那张纸条,面无表情地把零食分类放进了储物柜,然后把纸条夹进了书里。
她端着咖啡杯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又停下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卧室的方向。
她放下咖啡杯,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目光掠过一排整齐的白衬衫和深色外套,在最上层停了下来——那里放着一个没拆封的快递盒,是上周到的,她签收之后就随手放在了衣柜里,没有打开。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那是她在网上下单的,下单的时候面不改色,付款的时候毫不犹豫,但收到之后却迟迟没有拆开。
她伸手拿下那个盒子,拆开封条,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支崭新的□□,硅胶材质,浅粉色,线条流畅,造型简洁。是她精挑细选之后决定的款式——不夸张,不猎奇,功能实用,噪音小。
她拿着那支□□在手里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重量和手感,然后把它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刷过皮肤的时候,她闭着眼睛靠在瓷砖墙上,脑海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很多东西——今天要做的事情、下周的手术排期、过年要不要回家、以及……沈夕瑶上次在江边说“我想让你开心”时的表情。
她甩了甩头,把最后那个画面赶出脑海。
洗完澡出来,她只裹了一件浴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颈上,滑进浴袍的领口。她没有立刻吹头发,而是坐在床边,拿起那支□□,按下开关试了试强度。
低档、中档、高档、脉冲模式。她逐一试了一遍,然后关掉开关,把它放在手边。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是没有欲望的女人。
三十岁的身体,有自己的节律和需求。她只是习惯了控制——控制情绪、控制表情、控制生活的每一个方面。包括欲望。她可以在手术台上连续站九个小时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也可以在深夜独自一人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满足自己,然后冲个澡,倒头就睡。
对她来说,这只是生理需求的处理,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不需要赋予它额外的意义,也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或困扰。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有些心不在焉。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沈夕瑶的头像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未读标记——下午三点发来的消息,她还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