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想找工作（第3页）

「游戏？」

父亲的目光落到茶几上的报表，又很快移回来。

「新闻里天天说的那些？」

雪菲张了张嘴。

她可以从机制讲起，讲世界、角色、选择，讲她想做一个不会把人逼到只剩输赢的地方。可父亲的手还停在报表旁边，墙上的日历还挂着三个红圈，她脚上的固定模板抵着茶几腿，稍微一动就疼。

「不一样。」她最后只说。

父亲等了两秒。

「怎么不一样？」

雪菲的耳朵往后压了一点。

她本来可以解释。想说它不靠抽卡，不靠无尽任务，也不靠把人留在线上换广告费。想说她想做的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她还没想好、但至少不该这么累的世界。

客厅里火锅底料的味道还没散，茶杯底下的茶叶沉着，墙上日历的三个红圈挂在那里。她忽然知道自己解释不完。解释到最后还是会回到那几个问题：谁出钱，谁会买，能不能赚钱，为什么不先找工作。

于是她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只低声说：「反正……不是新闻里那种。」

父亲看了她很久。不是那种审视的久，是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去的久。他的耳朵微微前倾，鼻尖有一点湿润，深紫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天色和她的轮廓。

「算了。」

这两个字落下来，雪菲反而更不舒服。

父亲转身把茶杯拿起来，又放回原处。杯底碰到茶几，声音很轻。

「店里的事。」话题换得很生硬，「小赵这个月又请假。前台排不开，你妈又在顾你奶奶，那边离不开人。」

他停了一下，在心里把日程又排了一遍。

「你这两天先别乱跑。」他说，「脚这样，前台站不了太久，就坐收银台旁边，看单、接电话，能做多少做多少。」

他停了一下，视线从她脚踝移到茶几上的红字报表。

「家里这个店，以后总要有人接。」他说，「你不喜欢，也先去看看。别一天到晚只在房间发霉。」

雪菲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报表。最上面那页右下角有一小块油渍，应该是昨晚谁在店里，边对账边吃了夜宵。红色数字压在油渍旁边，灯一照，纸面起了一点皱。

这句话大概已经在父亲嘴里放了好几个星期，甚至好几年。她身上这些说不清来源的伤，让这个时机变得很不自然。但他还是说了，像把一张攒了很久的单据压到柜台上，不结也得结。

她在沙发靠背上压出一个不舒服的角度，动了动身体，没动好。脚踝的固定模板抵在茶几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碰响。HUD左上角，止痛缓释剂的浓度已经变成一行不起眼的灰字，药效窗口正在缓缓收窄。

窗外的云层更厚了一点，行道树深紫色的树冠被压得比昨天又矮了一些。茶几上的茶杯终于彻底凉透了，杯底沉着一片细碎的茶叶，一动不动；灯光落在杯沿，只剩一圈冷掉的亮。

「……好吧。」她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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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2-11-0623:08|试菜批次#017|冷柜温度偏差+0。3°C托盘密度过高|已修正|操作者：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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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2-11-1811:32|试菜批次#034|汤底肉类风味不足|添加微量MFT，调整I+G与琥珀酸二钠比例|操作者：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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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3-01-1214:27|试菜批次#132|猫科普遍反映口感不对|考虑羟丙基二淀粉磷酸酯|操作者：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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