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梁七看都没看他。
“东墙防线二次塌陷,祭司会下令,带沈砚去补记。”
唐九井眯起眼。
“祭司会?哪个祭司会?”
梁七从怀里掏出一块骨牌,啪地拍在铁桌上。
骨牌上刻着三道红线。
这是紧急征用令。
见牌如见邦联七席。
“唐老板,你要拦?”梁七问。
唐九井笑了一下,笑得没什么热气。
“我哪敢。我一个卖药的,胳膊还没你腰粗。”
话说回来,他嘴上怂,脚却没挪半寸。
沈砚看着那块骨牌。
红线边缘还有湿痕,像刚用血描过。
梁七没给他细看的机会,抬手一挥。两个巡雪卫上来解开皮带,又把一副铁枷扣在沈砚手腕上。
铁枷很沉。
内侧镶着细小的铜钉,钉尖扎进皮肉,逼着人时刻清醒。
沈砚下地时腿一软,差点跪下。
唐九井扶了他一把,低声道:“别逞。观测术不是白用的,你现在脑子像熬干的藻汤,糊底了。”
沈砚勉强站稳。
“东墙到底怎么了?”
梁七在前面冷声道:“你去了就知道。”
铁门外的走廊更冷。
大教堂地下层是空间站残骸改的,墙壁里到处露着断线和旧管道。水珠从管口滴下来,落在地上结成薄冰。每隔十步,就有一盏供香灯,灯下贴着日常记载的抄页。
沈砚路过时,瞥见其中一张。
“雪灾后第二十七年,冬月十三。锈镇东侧骨墙完整,守卫周柏、鲁成、马槐三人轮值。”
字迹端正。
可周柏已经变成灰雪,鲁成和马槐在第一章冲突前就不见踪影。
这张抄页是假的。
沈砚脚步顿了一下。
梁七回头。
“看什么?”
沈砚没答,只把那行字记下来。
这不是简单漏记。
有人在补假账。
出了地下层,风一下灌进衣领。
东侧骨墙在锈镇边缘,由旧时代混凝土、畸变体肋骨和废钢梁一层层垒起来,远看像一排歪牙。平时墙头挂满铜铃,风过时叮叮当当,声音不算好听,但能让人安心。
现在,半排铜铃都哑了。
墙中间缺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