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鬼焰起(第1页)
一身黑色便衣的女子,留着干练的黑色短发,英气的剑眉下,一双梅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激动的笑意。她踩着长靴,阔步走来。她的旁边还并肩走着一名身着雪白半肩披风的女子,一头雪山蓝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铃兰耳坠微微晃动着。她面无表情,淡绿的眼瞳平静如清池。
“禅寂姐,清兰姐,好久不见呢。”赵一诚向她们打招呼道。
“小狐狸现在也长这么大了吗?时间过真快。”禅寂叉着腰,向榕长英点了点头,“老师。”她摸了摸榕长英身旁少女的白金色头发:“晓余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老样子。但没事,我的神灵体让我能感觉到元素粒子,所以和看得见没什么区别,不会妨碍任务。”祝晓余平淡回应。
“神灵体着实是个好东西呢。”禅寂看了看四周,问道,“那个以前成天拿弹弓瞄我的小子呢?不是说他也出这次任务吗?”
“必要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的。”赵一诚嘻嘻一笑。
“是吗?行吧,只要他的箭瞄准的不是我的脑袋就好。”
宁清兰指了指他们前方的古旧老屋,开口道:“所以就是这里是吗?要怎么做?”
“等。”榕长英微笑说。
咖啡馆一楼的厨房里传来丁零当啷的响声,还夹杂有清脆刺耳的瓷器碎裂声。正在计数钱币的绅士轻笑一声:“老板娘,贵店看来是在研究什么新品吗?”
“先生,您这话说的……”
琉安赔笑一下后便转过头去,向后厨喊道,“织略——你做什么呢!”
厨房里又是一阵细碎轻响,但没有答复。
“您应该找个更可靠的职员呢。”那男子摇了摇头。
琉安闻言,蹙了下眉,不悦地瞥他一眼:“先生,这不干您的事。您慢走。”说完,她掀开深红的门帘。后厨此时桌面、地上全都一片狼籍。
“诸神保佑!”她惊呼一声,“今天又没什么客人,你在捣鼓什么呢!”
许织略嘴唇发着颤,但上下开合着没发出声音。地上的咖啡豆几乎与深棕的地板融为一体,白瓷盘的碎片在透过窗射来的阳光里反着扎眼的光;桌上撒着打翻的面粉,像白色的沙漠。“我刚就该拉着你在外面陪我聊天……你多不让人省心呐!”琉安扶他坐到椅子上,一边捋着他的背。
他喃喃地说:“我想做做看咖啡味的蛋糕,我,我在想这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你这两天身体很不好,就不该做这做那的。”琉安拿扫帚清理着地面,“也不知道店长和苏银跑哪去了,才害得你今天又得干活。”
“不是的,姐……其实我,我……”许织略又结巴起来,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表达自己的诉求。
厨房的门帘又被掀开了,走进来一个人。他们看过去。
“发生什么了?”苏银对着一团混乱的场面问道。
“苏银?”琉安眨了眨眼,“你从哪冒出来的?店长也回来了吗?”
“赵一诚不在吗?”
“嗯?他没和你在一块儿?”琉安眼里透着不解,“我们一早过来,见你们两个都不在,还以为你们一起出门了。”
苏银愣住了,也就是说赵一诚这次出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他昨晚一直在古书室里对着字典研究那些满是古文的书籍,不知不觉间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后就赶紧拿钥匙插进了地窖门旁的孔里,等门再次自动移开便上来了。或许是琉安或者许织略看到地毯被移动了,但没注意到地砖,还重新把地毯掩上了,他当时还一瞬间以为自己被困住了。
“那你去哪了?一早上都没见着你。”琉安拿抹布把面粉拢进了废弃袋子里。
“唔,说来话长……过会儿跟你们解释。”苏银尴尬地捋了下挡在眼前的发丝,“话说今天为什么客人那么少?”
“昨,昨晚,我们城区听说死了将近五十个人。”许织略颤着声音回答道,“都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活活烧死的。今天大家就,就都不敢出门了。”
“烧死?”苏银似乎想到什么,转身跑出了厨房,冲到咖啡馆门口。他推开门,风铃刺耳地叫着。烈阳高悬在空中,照得街道在滚烫的热汽里晃动,空气仿佛也被点着一样,热浪挤压得人喘不过气。明明是冬季,天却热得诡异。梦境里炼狱般的画面又明晃晃开始在他眼前浮现。
“哟,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一声招呼把苏银拉回了现实。两天前接送过他们的车夫正悠闲地靠在车厢上,手里碾磨着银色的硬币。
“您要出门吗?想去哪?我能送您。”
苏银摇了摇头。
李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太可惜了。您瞧今天,天气又热,最近还发生那样的事情,路上都没什么人了。”
“既然现在人心惶惶的,您为什么还要继续出来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