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2页)
“忘了,大概也有四五个年头了吧。”
唐以然一惊,怎么陆三河的学龄比罗天的还要长,莫不是因为军中比武的缘故?带着心里的疑惑一脸严肃地看向他:“陆兄四五年的时间也没有通过考核被送往边疆么?”
陆三河忽地想起了什么眉头紧促一瞬,而后又释然一笑,吐露着曾经的苦涩:“唐兄,这里可不讲究你在这儿多长时间,如果真的想要顺利被送往沙场军营,除了平时的训练学习,到最后还有一场军中比武,哪一营能夺得魁首那便可以了。”
闻言此话,唐以然真正确认了自己的目标,在心里默默种下了一颗微芽,索性不再提这个话题。
恰在此时,罗天正好收拾好床铺,叫二人进去。于是,唐以然真正在儒林学院扎了根。
“这就是你的床位了,嗯,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看着自己被铺好干干净净的床,虽是简陋,但让唐以然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军营的体验。
三连仅仅只有八个人,而属于三营一共有二十个连,每个营都是这样。
罗天和陆三河恰好也都是三连的成员,因此对于唐以然来说初至此地倒也不算陌生,相反还添置了些军营间的友情。
“走,去用膳吧,下午还要去继续学兵书上的知识呢,那强度丝毫不亚于上午的大练兵。”罗天一挥手,热情地搂着唐以然的脖子,三人一路中说笑着,愉快地度过了整个上午。
吃完午饭,就要到午休时间,唐以然与另外两人聊着有的没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宿营。
“哟,三河你可算来了,三缺一就差你了。哎,这位是?”
“他叫唐以然,刚来的,话说左铭,你昨天欠我的三百铜钱什么时候还?”
那位名叫左铭的顿时心虚,说话结结巴巴,手不自然地伏在额头上,汗珠很明显地挂着,并不断往下流。
“三、三河这就伤感情了啊。”当他准备找理由搪塞过去时,正好瞥见罗天在一旁站着看笑话,于是左铭把求助的目光寄托给他,希望罗天能给他一点点支持。可惜罗天从来没看过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对唐以然说着该午休了,然后不再理会左铭。
“所以,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上?”陆三河身体向前倾,距离左铭只有一拳之近,眼神压迫着他不得不立马想办法将这笔钱还上,可是该用什么办法啊,左铭也不知道。
他扭过身去,面露苦涩和憨笑看着这一帮好兄弟们,手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拿出一个子儿,甚至连看他都嫌多余,生怕欠钱的厄运会缠绕到他们身上。
“哎,哎,别这么绝情啊,咱们可是好兄弟呢,难道你们忘记了上次比武的时候还是我替你们上场的么?”
左铭说完,趾高气扬地看着他们,原以为套路感情就能把那些钱收上来,没成想一个人也不理,陆陆续续躺下午休。
“三河哥,你是我亲哥,能不能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肯定能把钱还上的。”
“再给你最后半个月的期限,要是我还见不到那些钱你就等着瞧。”
闻言,左铭有一股大赦的感觉,腿都站不直,连连哈腰感谢,让陆三河感到一阵厌烦,随后就回到床铺睡觉去了。
唐以然的床铺是在罗天与陆三河的中间,因此给他徒增没来由的感激。
“那个下午咱们要去哪学习?我可是没书的啊。”
“嘿,下午可是去到习营的,要什么书呀,咱大老爷们的还用不上那帮装清高的书痴天天捧着的那东西。”
“行吧。”
唐以然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后,第一次在陌生的军营环境中安然午休。午后的光常常透过帐篷逼得他睡不着,老想蒙上眼。陆三河的话时时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睡觉常被光照顾是很正常的事情,这能表明在军营里你暂时还是安全的,倘若黑下来立马穿戴好盔甲,敌人就要来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压迫着自己的眼皮不能睁开,然后任其放松。渐渐地,睡意便罩在他的全身。被午后的光穿透的空气也变得愈发清新,像是天然的清新剂。
在这一时辰,包括三营在内的所有分营全都陷入一种短暂的和谐,没有嘶吼,也没有搏杀,只有安静。
……
儒林学院的前院丝毫不与预备役一个世界,当后场那一大片的漠土上操练着每一个心生向往疆场的学生们的时候,唐以君和南宫安雅已经在被竹林映衬着的草屋里念书。虽是较为单一,一整个上午只读了两三篇论语,但身处此院,时不时有阵阵徐风从窗沿拂过,消却了五月的酷暑。
现在,她俩在人群的簇拥下终于走出大门,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口气的机会。
待到一片阴柳之下,南宫安雅还是再次回头看去,没有他的踪影,脸色不□□露出失望,嘴唇嘟着,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心绪早就转移多远了。
“君儿妹妹,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子文哥给我说的是我哥他一周六天都要在学院里,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回去。哎,不必担心他,咱们快回去吧!”
“嗯,嗯,好。”
南宫安雅木讷地点点头,然后被唐以君拉着手离开。
经过短暂地用膳休息后,未时初学生们便有回到学院开始下午的学习。现在这个季节,包括两位姑娘在内的学生们都打着哈欠,头脑混沌,即便是这样也要坚持下去,因为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放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