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未眠(第1页)
翌日,便有朝臣在私下奏对时,为小润承献上的启蒙之物。
萧钰衡打开看了看,里面不过几本启蒙书籍、几块识字木牌,虽不算金贵,却处处透着用心。
怀里的小家伙也探头和他一起看,又伸出小手摸了摸木牌。见小润承喜欢,萧钰衡便将锦盒直接端到他面前,任他翻弄把玩,这才抬眸看向那献物的朝臣:“你倒是用心。”
谢时雨这才放心下来,起身拱手道:“太子殿下喜欢就好。”
萧钰衡摆摆手,示意他不必那么拘束,语气既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行了,别拘着了。你头一回当同考官,朕亲自点的你,你心里有数就行。”
谢时雨连忙收敛了神色,肃容拱手:“臣必不辜负陛下信任,定当尽心竭力,以报圣恩。”
君臣二人又就科举事宜谈了片刻,期间,萧钰衡一直留意小润承的动静,见他放下木牌,神色透出几分倦怠,便收了话头,让谢时雨告退了。
谢时雨行礼退出,还未走远,便听到身后传来萧钰衡放轻的声音:“是不是累了?睡吧,等你醒来再玩这些。”
语气之温柔,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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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萧钰衡便正式开始为小润承启蒙了。
说是启蒙,更像是玩乐,不过是由之前玩具变成了启蒙的书籍和识字的木牌。
萧钰衡远不指望他能学到多少——两岁多的孩子,就算比旁的孩子听话些,又怎么能坐得住多久。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小润承似乎对这些“新玩具”上了瘾。一整日下来,只要萧钰衡空闲,他便抱着那个锦盒颠颠地跑过来,小手指点着木牌上的字,仰着头等萧润承念给他听。
于是陈阁老再次被萧润承召见了。
听着萧润承诉说自己的苦恼,陈文政有些头大。内阁庶务繁杂,家中幼孙自有其父与西席管教,他从未操过这个心。可陛下问到了跟前,他又不能推说不知。
看萧润承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陈文政斟酌着道:“陛下,太子殿下既有此兴致,不妨顺势而为,略加指引。若他日殿下兴致消了,再作缓图,亦不为迟。”
陈文政自觉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萧钰衡却不十分满意。分明句句都是正理,可偏偏是因为太在理了,才更叫他不痛快。
他问的是“承儿”,陈文政答的却是“太子殿下”。
这其中的分别令萧钰衡有些索然无味,果然是没亲身经历过生育的人,体会不了他的心思。
罢了。
陈文政当晚回到府中,仍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认那番话句句在理,既无逾矩,也无敷衍,可萧钰衡最后那个神色分明不是满意。
晚膳后,他难得把幼孙叫到书房,关心起他的功课来。
小陈攸宁见祖父问起,便挺直了小身板,将今日夫子所讲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很是通顺流利。
陈文政听完,难得夸奖了他一句,又关心了几句他的日常生活,便让他回去了。
小陈攸宁低头恭恭敬敬的向祖父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门口候着的小厮见小陈攸宁出来,连忙迎上去。见他眼底似有泪光,只是分不清是灯火映的,还是当真哭过,忙放轻了声音问:“小少爷,怎么了?”
小陈攸宁握了握拳,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鼻音:“我以后要更努力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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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宴结束后,杜茗萱带着食盒去了太极殿。
“陛下,贵妃娘娘求见,说是亲手熬了燕窝粥,给陛下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