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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注已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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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想了。”沈婕握住她的手,很暖,“先等结果出来再说。”锦年反握住沈婕的手,没说话。

过了没多久,张潲交完费回来,三个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北北也赶了过来,身上穿着单薄的外套,冻得直哆嗦。张潲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北北身上,北北靠着他眼圈红红的。

“离尧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北北小声问。

张潲摇头,“不知道。今天下午她还说肚子疼,以为是胃病,来医院一查,血常规指标全不对劲。”

“蒋森呢?”锦年忽然问。

张潲沉默了一会儿,“离尧不让我们告诉蒋森。”

“她不让说就说不么?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锦年没再说下去,她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心里堵得慌。她不知道如果告诉了蒋森,他会不会像上次离尧自杀的时候一样躲着,找理由、推脱、拖时间……那姑娘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可他还是怕,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什么。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张报告,“谁是离尧的家属?”

离妈妈从观察室里冲出来,“我,我是她妈妈。”

医生看了看报告,表情格外的严肃,“血常规结果出来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需要马上入院,安排化疗。后续可能要骨髓移植,建议你们尽快联系直系亲属做配型。”

离妈妈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锦年想扶她,自己也站不稳,最后还是张潲过去把离妈妈扶起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这几个字她听过,在电视上、在新闻里,但从没想过会落到认识的人头上。

“费用方面,”医生顿了顿,“你们尽快准备。前期的化疗加上住院,大概十五万左右。如果后面要移植,费用会更高。”

“我们交了两万押金,”张潲说,“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医生点点头,又补充了几句病情上的注意事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走廊里突然就安静下来,只剩下离妈妈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离爸爸跑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医生的话,气都没有喘匀,脸色灰败,抓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我打电话问问亲戚。”离爸爸的沙哑,“看看能不能凑上。”

锦年看了沈婕一眼。沈婕明白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先去取五万,加上你们的钱,应该能顶上几天。”

“我也去凑。”北北说,“我卡里还有几千块。”

张潲握着北北的手,“别急,我那边还有三万现金,明天去取。”

锦年看着这些人,眼眶有点发酸。

没有人说“太贵了就不治了”,没有人说“这病治不好”。大家都在想办法,倾尽所有,似乎在跟那该死的生活拔河,谁也不松手。

她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指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一下——陈怡,但她没拨那个电话。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前脚伤害完人家,现在又要心安理得的找人家拿钱。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给锦时:“哥,你有钱吗?朋友生病了,需要急用。”消息发出去,没等到回复。

沈婕已经拿着卡离开了。张潲在跟离爸爸商量后面的治疗方案,北北坐在长椅上发呆,偶尔看一眼观察室的门。锦年靠在墙上,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上。

这个时候,时间好像也跟着一起停滞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婕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取了五万。”她把信封递到锦年手里,“不够的话,我那边还有一点。”

锦年接过信封,捏着厚厚的,像一块砖头,却轻飘飘的让人心慌。

离妈妈坐在一旁刚刚缓过劲,看到他们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当晚,离尧被转入血液科病房。

锦年办完手续,坐在病床边,看着离尧熟睡的脸,眉头皱着,梦里也不安稳,锦年稍稍抚平她的眉头,“别死。”锦年在心里说,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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