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的答案(第3页)
锦年不知道该笑还是哭。她捏了捏眉心,“你饿吗?”沈婕站起来,“冰箱有饺子。”
“不饿。”
“那就坐着。”沈婕走进厨房,开灯,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水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然后是开冰箱、拿东西的声音。
锦年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火苗“噗”地燃起来,油锅嗞啦响。她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不用说话,不用解释,不用想明天怎么办。
沈婕端了盘饺出来搁茶几上,皮煎得金黄,冒着热气。筷子搁盘边,又坐回去:“吃点。”锦年夹了一个咬一口,烫得舌头发麻,没停。第二个,第三个,连吃了好几个才放了筷子。
沈婕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就那么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沈婕说,“看你吃东西烦。”
锦年笑了一下,笑完又觉着累,把盘子往面前一推,缩进了沙发里。
闭上眼睛眼前还是舞台上的场面:聚光灯下的陈怡,琴弓从弦上滑过;还有后台门框上剥落的漆皮,露出来的浅色木头。
“我想睡会儿。”锦年闭着眼睛说。
“那就睡吧。”
锦年侧过身,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垫子硬,硌得脸颊不舒服。她翻了几下,索性不动了,就那么歪着。过了没多久,有人给她搭了条毯子,薄薄的,带着洗衣粉气味,锦年没睁眼。她听见沈婕的脚步声走远,盘子被收走,水龙头开了声。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张潲的名字。
“喂?”
“锦年,你在哪?”
张潲的声音不对劲,不是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锦年下意识的坐了起来。
“我刚听完演奏会,现在在沈婕家。怎么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离尧住院了。”
锦年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什么病?”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先过来吧。”张潲说,声音压得很低,“人民医院。你先别急,我在这边陪着她,你过来就行。”
锦年挂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拽着沈婕出门。
街上的车来来往往,路灯的光打在柏油路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黄晕。她想起离尧自杀未遂那天,白色的床单,消毒水的气味,还有离尧脸上的泪痕。
锦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在后座上,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心里乱成一团。
离尧,离尧……这个名字总是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离尧笑着说“锦年你真好”的样子,想起离尧在图书馆哭得稀里哗啦,想起离尧追蒋森时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那女孩身上有她遗失很久的勇气。
出租车拐过一个弯,车轮碾过路上的水洼,溅起一片水花。
锦年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她忽然想,要是离尧也走了,她还有谁。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张潲发来的消息:“别太担心,检查结果还没出来。”锦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