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1页）

两人都洗漱完毕。江茫才做足了心理准备向何时询问这件事。

“今天晚上这顿饭吃得我真是胆战心惊的，不过菜确实上档次，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上流的菜呢，托了你的福了。”

何时眼神微眯，摆了摆手道：“见笑了。”

江茫将手放在脑袋和枕头之间垫了垫，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说：“故事本身还是很遗憾的。”

“遗憾什么？”

“你和杜乾舟本来可以不走到这一步。”江茫发表了自己对这个酸爽故事的评价，在火没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还是蛮喜欢占据旁观者清的生态位。

“呵，你还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何时冷哼一声，睨了他一眼。

“那倒也没有，你又不是同性恋，没必要为了这个改变自己的选择，只是感觉多一点理解的话，结局也许就会不同了。不过人总是很难对别人的想法感同身受，你也没有这个义务，只是毕竟是好朋友，唉。说起来杜乾舟他还是个同性恋，居然跑去结婚，真是祸害无辜……”江茫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陈依山的和事佬属性。话不说得太重，又要说全乎，这很考验说话人的水平，但是江茫显然水平不高，说来说去只觉得自己在没事找事。

可他心里总觉得痒痒的，像是宿了一只呼噜噜的猫，又趴又挠，让他忍不住嚼着这个话题去纠缠何时。他自己也看不明白自己想要说什么，问什么，可他又按耐不住，围着那个他尚不明晰的念头打转。

“其实我是……”何时听出了江茫话里的谬误，决定辩解一下。

“啊，是什么？”江茫有点没反应过来。

“呃……”何时欲言又止。

“同性恋！”江茫大惊失色，手从脑后抽出来，差点扭打在一处。他不自觉地将被子拉到下巴，将自己整个瑟缩在被子里。

“我以为你知道？”

“你从来没说过啊，我怎么知道！”

“我的主页上不是挂着一个彩虹符号吗？”何时用手画了四分之一个圆。

“那是什么……”

“呃……有性少数群体的意思。”

“草，我怎么知道。”江茫脆弱地叫嚷。

“你上网冲浪强度这么低吗？”

“可能上的不是同一个网……”江茫扶额长叹，又尴尬地对何时笑了笑，“好吧，现在我知道了。我不歧视的，哈哈，你不要紧张。”

何时深深地看了江茫一眼，似乎有些无语，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那这么说，你谈过恋爱？”江茫怀疑何时在恋爱史上使用了春秋笔法，心道难怪杜乾舟会以为他是何时男友。

何时双手环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怎么喜欢纠结这个问题，我真没有啊……”

没谈过恋爱却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江茫思忖道，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时没谈过恋爱，听起来有些可信，那就是见过猪跑了……

江茫经过缜密的推理，小心翼翼地向何时确认道：“那也就是说，你看过那个。”

“哪个？”

江茫对这个词语有些难以启齿，舌头在上下牙间打转。毕竟他是个五好青年，在中学时代，同学们都拿着电脑手机玩得不亦乐乎，探索一些神秘事件的时候，他的乐趣还在于看家里面书架上的小说，陪着老妈看电视上的肥皂剧。

到了大学他才真正有了自己的电子设备，但是缺乏相应的电子产品技能。他真正意义上知道一些神秘的东西，还是有一次在宿舍睡醒，发现舍友戴着耳机在玩电脑。他悄无声息地走到舍友背后，被舍友屏幕上的内容给震撼住了，也把舍友吓了个半死。他至今忘不了舍友惨无人样的脸上那双幽怨的眼。

“呃，就是那个……”

何时好像反应过来江茫在说什么，莫名的红色从他脖子上蔓延到脸上，像是喝醉了酒。他长吸了一口气，心如死灰般轻微地点点头，看起来像是脑袋自然地抖动而非确认。

江茫对自己的推理倒是很满意，他微笑颔首道：“没事，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