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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者藏真质难辨1(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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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年龄与心智带来的鸿沟,小萧谌只能乖乖听话。如此经过了一段时间,师徒二人间的关系才渐渐缓和。戎相再不像从前那样一见面就板起师长的架子,偶尔心情好时,也会带着年幼的萧谌,边监督他写功课,边打着草篮子玩。

戎相高兴,他也高兴——打草绳总好过被打手板。

“为了让您亲眼见见这蛇的毒性之强,您猜怎么着,我还带了一活的呢。”符惊尘话音刚落,就从麻袋中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条长蛇来。

那蛇乍一看通体灰白,平平无奇。在阳光下一闪,却顿时流光溢彩,好似穿了件云母织就的锦衣。

蛇鳞滑不留手,在出袋瞬间便顺着符惊尘的手掌游了出去。偏是不咬别人,直直地冲着萧谌张开了血盆大口。

云程手疾眼快,一手掐住了蛇的七寸。另一手也迅速拔刀,将雪亮的刀锋架在罪魁祸首符惊尘的脖子上。

符惊尘自知理亏,也惧怕云程手中的刀刃,吓得大气不敢出。一时间屋舍内安安静静,落针可闻。

萧谌垂下了纤长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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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戎应斐便不只当太傅。

她办成一件件别人办不成的事、扫清一桩桩别人望而却步的障碍,最终一步步踏进了那个权力倾轧的朝堂。

萧谌偶尔能在自己的宅院中见到她。她仍旧穿着朴素的衣服、发冠一丝不苟地束起、还是如从前那般不咸不淡地微笑着。但萧谌总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自诩不算愚钝,却难以说清这其中的变化,人心难测,犹如潜藏水底的深冰。重利驱策之下,亲子可杀、至交可叛,这些年他见得太多。

不是任何人都像关远岫一般,只一个眼神便能通晓对方心思。

白云千里万里*,思绪兜兜转转还是飘到那遥远的人身上。萧谌突然很想见他,想听听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又或者,只想单纯地看他说说话。

三人一蛇久久无言,如此对峙良久。久到那蛇终于放弃挣扎,耷拉下脑袋。

萧谌摆摆手,云程手腕一动,收刀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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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迷路只是在医仙谷才会发生的事嘛。”关远岫颇为得意。

温琅和晗生已经提前到了,在温琅的授意下,晗生喊来了景叔的家人们。见关远岫背着景叔平安回来,众人踟蹰着上前,犹犹豫豫着没什么人讲话。

此时晗生父亲从隔壁匆匆赶来,这才将局面破了冰,七嘴八舌讨论得十分热烈。

温琅听着他们谈话,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这回不用分析也知道北境人在说关远岫了,只是温琅这一笑把小关大夫搞得摸不着头脑,犹豫后,他还是好奇地问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温琅眼神中还含着未褪去的笑意,一点面颊痣分外醒目:“晗生他爹说,你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大夫。”

就这?那有什么好笑的。

“然后有人问,你是不是活罗诨专程绑架来给大伙看病的,哈哈哈哈!”

关远岫本人来问这个问题好像让此事的好笑程度超级加倍,温琅一个人乐个不停,扶着关远岫的肩才能勉强站立。

温琅的关注点总是如此清新脱俗,至少关远岫觉得没那么好笑。

他在想的事情是——原来在当地人的眼中,单疏河是个会绑架良家大夫的彪悍莽夫。

狂野,震撼关远岫。

“诶,刚说呢他就到了。”温琅遥遥一指远处的单疏河。活罗诨披了件毛领大氅,抱臂冷淡地站在远处。他似乎是向身边人低声问了句什么,得到回复后就要离开。

“我有事得问问他。”温琅准备跟上。

关远岫被众人簇拥着,一时半刻动不了。望着温琅匆匆的背影,脑中灵光一现,没头没尾道:“是人是鬼,是男是女?”

温琅脚步一顿,随即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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