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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者藏真质难辨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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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生又气又恼,大吼一声就要追着温琅打。温琅对这种事也是早有准备,滋溜一声就跑没影了。

只留下小关大夫背着景叔独自立在白茫茫雪原之中。

应该……不会再迷路吧。关远岫悻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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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揭下对面人的头套,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待那人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强光,萧谌慢悠悠踱步而来:“又见面了,医鬼。”

来人正是符惊尘,有一段日子没见,他的面容似乎又沧桑了几分,但眼眸中闪烁的精光仍是神采奕奕:“殿下,好久不见呐!”

萧谌点点头,面上表情说不上在笑,只是和往日里一般地平和:“你通过睚眦联系到我,可是找到消息了?”

他指的是,在药神祭上,萧谌从宫中带出的药丸中,那味改变一切的毒药。

“明知故问。”萧谌默默思忖道,“符惊尘既来找我,总不会是要来和我讲云游的闲话。”

只见对面披头散发的医鬼略作沉吟,似乎在整理语言,然后——就当真以他们分别那日为界讲起了自己的游历故事。

萧谌:“……”

但太子殿下觉得,像医鬼这样拖拖拉拉地讲也好。关于那药的来源,其实萧谌心中早已有所猜测,既希望真相并不如他所想,也希望能尽早得到确切的结果。

所以他便由着符惊尘从盘古开天地说起,权当给自己多一些心理准备。直到云程负手站在一旁,脸色愈发冰冷,萧谌才终于抬手制止符惊尘:“只说药物下落便可。”

符惊尘正色道:“此药乃蛇毒。”

蛇毒。皇宫之中,有许多达官显贵都喜爱佩戴蛇皮饰品。只因先皇——萧谌的大伯酷爱蛇皮腰带。群臣纷纷效仿,才引起了这一风潮。

那些年,宫中妇人之间最为走俏的奢品就是蛇皮手袋,且以皮的花纹繁复、手袋体积大者为贵。命妇们出行,常常携带着这样的手袋或饰品,以彰显自家的地位与财力。

蛇皮在剥下来的时候腥臭异常,所制成的手袋却成为了显赫象征。

但戎相从来不戴。时至今日,她的地位早已无须蛇皮手袋来支撑。萧谌自幼受戎相教导,因此也欣赏不来这些。

萧谌双手交叉支在下颌,没来由地想了这一大串。

符惊尘补充道:“当然了,我来找您,肯定是已经确定了蛇毒具体来源。”

“在喜瀛州,违风镇——断尺崖。”

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地名一个个丢出来,萧谌似乎也被什么东西一下下重重砸在心口,一时间说不上话。

戎相就生在喜瀛洲。她刚入仕时,人人皆知她家境寒微,却不知她是何地人士。有不少人因为她流利的官话,错以为她长在昇平。

只有萧谌知道她来自喜瀛,因为他听过戎相唱家乡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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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陛下还是王爷,萧谌也还是世子。

没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继承皇位离他们爷俩都隔了十万八千里,没被多疑的先帝找借口流放,应当算是先帝记性差。

萧谌脑子灵活,读书从不使人操心,因而多出许多无处安放的精力。

先帝膝下无子,书院中属他身份最尊贵,更是没人能制得住他。整日里带头摸鱼抓鸟、上房揭瓦——最大的烦恼就是兴风作乱后如何才能不被抓。

如此作乱太多次。有日,世子院里的教习先生忧心忡忡地对萧谌父亲,也就是当今陛下说,再任由世子胡闹下去,恐怕夫子就得提前告老还乡了。

先生年迈,又言辞恳切。萧父只好请人单独教习萧谌。

当时朝野中的士大夫没人愿意接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于是戎应斐便被众人推出——只有她资历浅又出身低,不用同她讲那么多规矩。

戎相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宽和的,但耐不住小萧谌三天两头地上房揭瓦,于是她手下惩罚愈发严苛。

因此,小世子萧谌每日最大的烦恼,从捣乱不被抓,变成了捣乱不被罚。

撒泼打滚、威逼利诱这些他都一一用过,但这位新来的戎太傅仿佛软硬不吃,仍旧赏罚分明、铁面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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