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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丝袜上的精斑(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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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己每天都会穿的面料,再普通不过的织物。

买一袋三双的超市货。

但此刻——第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层面料上的时候,头脑里自动浮现的画面不是自己穿着的画面,而是林墨握着它的画面。

五根手指捏着袜尖。

不是攥紧。

是捏着。

像在感受什么极其细腻的东西。

那种力道——不是自慰时需要的增加摩擦面积的技术性握法——是温柔的,轻轻的,像怕捏坏什么。

儿子不是在对着一条丝袜发泄性欲。

儿子是在——通过丝袜,触摸自己。

这个念头让顾雪晴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

不是性欲的撞击。

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身为母亲的某种认知被彻底翻转时产生的眩晕。

原来在儿子的眼里自己不只是母亲。

原来在儿子关起房门之后,那个母亲的标签会被剥离,剩下的只是一个女人的身体——那些日常的弯腰、走路、换鞋、伸懒腰——在儿子眼中全部被解读成了不同的信号。

那些以为只有丈夫才会注意的曲线,儿子也在看。

看了半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

“身材。”

“气质。”

三十九岁,保养得当,皮肤依然紧致,眼角有几道极淡的细纹,不凑近根本注意不到。

琥珀色的眼睛。

嘴唇呈红棕色。

今天穿的是藏青色V领连衣裙,收腰设计,肩颈线条露在外面。

肉色丝袜裹着双腿。

黑色中跟鞋已经换成家居拖鞋。

一个正常的女人。正常的母亲。正常的高校教授。

但儿子对着这具身体穿过的丝袜自慰。

对着自己穿着站在讲台上讲过课、坐在办公室里批过作业、走在梧桐树下被阳光穿过叶隙照在小腿上的那层薄薄的织物。

“是我哪里做错了?”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上来——像落水的人抓住的第一块浮木,因为人在无法消解的痛苦面前首先会自我归因。

“是我穿得太贴身了吗?是我在儿子面前不够注意吗?是我无意间做了什么让他想歪了的事吗?”

然后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在脑子里回答:不是。

今天早上递面包时,儿子避开了自己的手指。

已经在努力保持距离了。

是儿子自己——没有责怪母亲的意思。

没有推卸责任。

只是坐在那里,说“我只有你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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