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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丝袜上的精斑(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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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几个字——“今天下午发现了林墨的”——删掉了。

重新打——“他拿了我的丝袜,藏了半年”——又删掉了。

不能再写下去了。

这种字留在手机备忘录里,太容易被看到。

就算锁了屏,就算设置了密码——不,不行。

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

脑海里回放着白天的画面——但奇怪的是,反复回放的不是儿子勃起的肉棒,不是丝袜上的精斑,不是五根手指捏着袜尖的姿势——尽管这些画面也一遍一遍地闪过。

但反复停驻的却是儿子抬起头时,红着眼眶说出那句话的表情。

“只有你的才有用。”

不是攻击性的话。

不是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是那种人已经走到悬崖尽头、面前只有一片虚空时,对着唯一还在身边的人说的话。

没有力气伪装。

没有空间转弯。

只剩下实话本身。

然后——在黑暗里,在被子里——顾雪晴的身体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的生理反应。

小腹深处。

一下。极轻的。像一根琴弦被拨动了一下之后立刻被手指按住。

不是欲望。顾雪晴告诉自己——不是。

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用力闭上眼。明天的工作。下周的月考。周末带父母去体检。下个月的学术会议论文初稿。想别的。快想别的。

但那个画面闭着眼反而更清晰。

儿子握着丝袜的左手。拇指在丝袜袜尖上摩挲的力道。那种力道——轻得像怕捏坏什么东西。轻得像在抚摸皮肤。

黑暗中,顾雪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深夜十一点。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整栋楼没有任何光。

两扇门都关着。隔着七米的走廊和一道长长的黑暗。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在过去的两年里——从高二下学期到此刻之前——那条绷在母子之间的弦是单向的。

是儿子一个人在暗中独自拉紧。

母亲在那根弦的另一端浑然不知,做着一个人的日常,以为一切正常。

但现在母亲转过头来。看到了那根弦。

看见了那根弦正在发着幽暗的、温热的、危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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