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丝袜上的精斑(第14页)
打字:“今晚值大夜,明早回来。你和小墨早点休息。”
发送。
三分多钟后。屏幕亮了。一个字:“好。”
林正宇看着那个“好”字。锁上手机,放回白大褂口袋。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值班室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电脑主机运转的低频嗡鸣。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偶尔传来金属托盘碰撞的声响。
窗外月亮在云层后面移动。
深夜。十点半。
林墨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灯关了。窗帘拉上了。一片彻底的黑暗,黑到连天花板的位置都分辨不出。
睁着眼睛。
脑海里在反复回放今天下午的画面。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
母亲站在门口的身影——不是愤怒。
是困惑。
是某种林墨读不太懂的更复杂的东西。
母亲走近书桌拿起帆布袋打开,手指翻看丝袜时的姿态——每一帧都像被刻进视网膜。
母亲转身走到门口时停下的那一步。
那只扶着门框的白得发白的指节。
那句“把那个袋子收好”——不是“扔掉”——是“收好”。
以及门关上后走廊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林墨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
枕芯里填的是几年前买的那种记忆海绵,现在被压得微微凹陷。
黑暗中,林墨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口型是“收好”两个字。
心跳又开始加速。
不是在浴室门缝里偷看时的那种纯粹的性兴奋——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
恐惧还占据着主要成分,但在恐惧的边缘,有一种更隐秘的情绪正在像地下水的渗透一样缓慢地渗入。
那是一种被默许——或者至少不是被彻底拒绝——之后才会产生的微弱安全感。
她说“收好”。她没有说扔掉。
林墨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手碰到脖子——皮肤还是烫的。大脑拒绝停止运转。一直到凌晨一点,眼睛才终于闭上。
主卧。
顾雪晴也醒着。
林正宇今晚值夜班不回来,大床上只有一个人。
真丝睡裙的肩带滑到上臂,被子只盖到腰部。
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缓缓吹出,吹动着窗帘边缘的流苏。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林正宇的消息,说了“好”字之后,再无新增。
锁上手机但没有放下。
屏幕的蓝光映着顾雪晴的脸。
手指不自觉打开了备忘录,新建一条空白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