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室门缝里的风景(第3页)
声音平稳,略有苏北口音,每个“法”字都翘舌翘得非常用力。
PPT翻到第三页,标题是“恶法亦法与恶法非法”。
林墨手里转着笔。笔记本上写了三行标题,一个字都没再多写。笔尖在“恶法亦法”的“恶”字旁边点了好几个墨点。
目光从黑板移开。移向窗外。
窗外是法学院办公楼的侧面。
三楼靠西的窗户——百叶窗半开着,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窗后走动。
那是母亲的办公室。
昨天在家翻到过校园平面图,记住了位置,记得很牢,像刻进去的。
人影在窗后晃动了一下。看不清是不是她。
林墨想起清晨出门前,顾雪晴从林墨身边走过时飘来的那股香水味——杜桑。
晚香玉的甜,草木的清苦。
在工作日也会用。
顾雪晴不知道林墨认得这个味道,不知道林墨曾经在商场一楼的香水专柜前站着,装作随意试香,只是为了找到它叫什么名字。
柜姐说“这款叫杜桑,蒂普提克的经典款”的时候,林墨嗯了一声,把试香纸揣进口袋里走了。
那张试香纸现在压在枕头底下。
又想起顾雪晴开车时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干净的,纤细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双手今天早上碰过自己的肩膀。
顾雪晴出门前帮林墨拍掉肩头一根落发,指尖隔着T恤的布料碰了一下。
就那一下。
林墨肩膀那一小块皮肤到现在还是紧的。
裤裆里开始有反应了。
不是那种猛烈的一瞬间的勃起——是缓慢的、温水煮青蛙式的充血。
等林墨自己意识到的时候,那根东西已经把内裤撑出了一个明显的轮廓,龟头贴着小腹,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里的皮肤在发烫。
林墨把腿分开了些。让裤子的面料不要绷得太紧。
低下头,假装在笔记本上写字。
写的是“自然法vs实证法——核心分歧在于道德是否构成法律的效力要件”。
笔迹工整,逻辑清晰。
但脑子里想的是母亲穿着肉色丝袜的膝盖,在车厢里并拢时,膝盖骨节在丝袜下若隐若现的那个弧度。
笔尖在本子上停住了。
又写了一个字。
“妈”。
林墨没有涂掉。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翻过这一页,在新的空白页上重新开始记笔记。
……
下午五点半。
林墨先回了家。
下午的课结束后坐公交车回来的,到家的时间和昨天差不多。
父亲还没下班,母亲应该还在学校——周三晚上有一节研究生的课,通常七点左右才能到家。
家里很安静。
客厅的落地窗开着半扇,傍晚的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吹进来,把白色纱帘吹得一鼓一鼓的。
林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