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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证(第4页)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谭昭宁撑着下巴,想了想,“以前在学校的日子,好像很远了。”
李砚沉默了几秒。
“没变。”她说,“只是换了地方。”
谭昭宁看着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你没变。”她说,“你还是话那么少。”
“你也还是话那么多。”
“李砚!”
“在。”
谭昭宁被她气笑了,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我想大学了。”她说,声音很轻,“想那些不用加班的晚上,想你陪我走回宿舍的那些路。”
李砚看着她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也想。”她说。
菜上来了。两个人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但那种沉默和会议室里的沉默不一样。会议室的沉默是紧绷的、防备的。这里的沉默是松弛的、安全的。
吃完饭,李砚抢着买了单。
“说好我请的。”谭昭宁抗议。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李砚把卡收起来,“下次你请。”
“你又跟我说下次。”
“每次都有下次。”
谭昭宁看着她,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酒窝深深陷下去。
“行。下次。”
两个人走出日料店,站在写字楼门口。
风比刚才大了,吹得谭昭宁的头发满天飞。她手忙脚乱地把头发拢到后面,用皮筋扎起来。那根红色的编绳在她手腕上晃了晃,像一团小火苗。
“你怎么回去?”李砚问。
“打车。你呢?”
“打车。”
“一起?”
“好。”
出租车来了,两人上车。谭昭宁报了她公寓的地址,李砚报了另一个方向——她们的公寓,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先送你。”李砚对司机说。
“不用,先送——”
“先送你。”李砚的语气不容拒绝。
谭昭宁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