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证(第3页)
门开了。
李砚走出去,站在电梯口,等谭昭宁出来。
“好。”她说。
谭昭宁走出电梯,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但李砚看到了。
和大学时一样。右侧脸颊陷下去一个小坑,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她们并肩走出大楼。
外面天已经黑了,金融城的灯火亮成一片。风很大,吹得谭昭宁的头发飘起来。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颗锁骨痣。
李砚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了一下。
“想吃什么?”谭昭宁问。
“都行。”
“你又来了。每次说都行,最后都不行。”
“这次真的都行。”
谭昭宁想了想:“附近有一家日料,还不错。我吃过两次。”
“那就日料。”
两个人往日料店走。
金融城的街道很宽,人行道上铺着地砖,缝隙里嵌着灯带,踩上去会发光。路过的人行色匆匆,西装革履,手里拿着咖啡或者文件,和她们一样——都是在这座城市里努力活着的人。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经常在项目上碰到?”谭昭宁问。
“可能。”李砚说,“这个行业就那么大。做IPO的券商和审计,来来回回就是那些人。”
“那碰到就是对手了。”谭昭宁笑了,“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李砚说,“但我不会让你的。”
“谁要你让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不是大学时那种肆无忌惮的笑。是收敛的、克制的、带着一点疲惫但真实的笑。
是成年人的笑。
日料店不大,藏在写字楼的地下一层。推门进去,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味增汤和烤鳗鱼的味道。
谭昭宁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李砚坐到她对面。
“你点什么?”谭昭宁翻菜单。
“你点吧。你来过,你熟。”
谭昭宁点了几个菜——三文鱼刺身、烤鳗鱼、天妇罗、一碗味增汤、两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聊了很多。
聊工作——华章最近的几个项目,安信的年审安排。聊同事——林深的严格,谭昭宁那个凶但专业强的经理。聊生活——租房、通勤、食堂、外卖。
聊到一半,谭昭宁忽然停下来。
“李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