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第4页)
桓澈不知想到了甚,无声冷笑,一把甩开张大。
张大唬得双腿打颤,连滚带爬跑了。
桓澈仔细查看后,发现门口与周遭的车辙与马蹄印记都被清理一空。
他默立少顷,翻身上驴。
宗石见叔父只是坐在眼前这个小茶坊里喝茶,终究忍不住道:“叔父直接带着顾姑娘走便是,为何定要在此耽搁?”
宗承声音冷淡:“这趟来京,你越发多嘴多舌了,我看下回你还是在平户待着,莫跟我出来的好。”
宗石壮着胆子:“可是叔父一再为着一个女人濡滞国朝,还由着她的性子来,万一衡王找……”
他一句话未完,骤听得一声驴叫。
桓澈入内坐到宗承对面,点了一坛河清酒。
宗承看了眼桓澈的打扮,问他如何寻到此处来的。
桓澈目光阴寒:“阖村上下只这一个地方适合等人,你不在此又在何处?”
宗承笑问他怎知他在等他。
“你早先就已知晓我正朝杨村这头来,却不提前知会她离开,还亲奔此来。来也来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不是等着被我打探,让我知道你今日到了此地,又是什么?”
“你预备与我说甚,不妨直言。”桓澈道。
宗承唤来两个侍从,交代一番,不一时就有一侍女端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笔墨纸砚。
“烦请尊驾写一封言海禁开闭之利弊书。”
“你认为我凭甚会写?”桓澈笑,“阁下这买卖真是一本万利,既拐了人,又能谋个把柄握在手里。”
“尊驾当清楚,开海禁对朝廷利大于弊。尊驾写了,我就即刻让你们见面,不必等足一月。”
桓澈盯他少顷,竟是点头应下,但提出换个地方写。
两刻钟后,桓澈坐在了顾云容先前待过的那间临时小书房。
他坐在椅上跟宗承冷言相刺时,侍女进来铺纸研墨。
这侍女是之前在茶坊里端托盘的那个,姿容寻常,只堪周正,步态倒是轻盈,举动也舒雅有度。
桓澈瞥她一眼,对宗承道:“阁下张口闭口买这个买那个,怎不买几个美貌婢女?这等容貌的婢女,阁下带在身边也不嫌跌份儿?”
“婢女而已,无需貌美。何况我自遇见云容,看谁都丑。云容也最是忌讳男人身边一群脂粉,我弄几个容貌平平的婢女,也好令她放心。”
桓澈森然哂笑:“真敢说,你找不找女人与她何干。”
宗承兀自喝茶:“很快就相干了。等她移情到我身上,就知我的好了。我比你大……”
“你怎就知道你比我大?”
宗承一顿,笑得意味深长:“我听说这个长的,那儿都大。”他伸出右手,长指微张。
“尤其是这根手指,”他屈了屈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不如来比比?”
那婢女进屋之后便始终垂眉敛目埋着头,听见这段,磨墨的动作微滞。
桓澈随意一抬右手,与他遥遥比对之间,瞥见那婢女研磨的举动越发快,攒眉斥道:“会不会做事?”
宗承道:“尊驾慎言,我的婢女可不容外人教训。”转向那婢女,示意她暂退下,换个人进来。
那婢女才屈身往外退,桓澈忽道:“我今儿就要她伺候,她不磨墨,我便不写。”
宗承略一思量,道:“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