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第3页)
他在外面就嗅到了裴清晏嘴巴里的药味,当时离得近,味道也淡,但确实有。
说明裴清晏嘴巴里喝过药。
“没过嗓子,在嘴巴里含不过三息,就全吐出来了。”裴清晏在徐大夫对面坐下。
徐大夫追问:“用水漱口了吗?喝水了吗?”
“只简单漱了口,没喝水。”裴清晏心情本来正处于一种下了巨大决定的微妙愉悦中,随着徐大夫的问话,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徐大夫故意板着脸道:“那药烈,就算只是在嘴巴里过一圈,要是不小心喝了水带进去,恐怕也要你闹几天肚子。”
“你看看你,非临到头改主意,回头多漱几遍口。”
裴清晏不吭声。
徐大夫就像看不到,去了书案那里写方子。他边写边道:“重新给你开个安胎的方子,一日两服,先喝个一周。我看过了那落胎药的方子,你之前喝下去的落胎药看似没起到作用,但作用全落到孩子身上了。”
裴清晏的脸色此时才像是有了变化,下颚线条收紧,他张嘴欲言,最后却全都咽了回去。
在朝堂上搅弄风云的九千岁,今日却哑口无言。
“副作用大吗?”最终,裴清晏压着声音问。
徐大夫没给保证,他道:“不好说,一切要等生下来才能知道。”
见裴清晏脸色不好,徐大夫又说:“现在也别想太多,这个孩子本就特殊,也许不受那药的影响。”
“这次我回去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在你这督公府上住下来了,你这次不会又要拐着弯把老夫送出去吧?”
裴清晏说不清心里的滋味,他垂下眼亲自倒了一杯茶,无声推到了徐大夫的身前,“谢谢徐叔。”
徐大夫绷着脸,实际上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徐大夫受了这杯茶,才收敛神色说起正事:“你如果真确定好了,我一周后就开始调养你的身子。即使是妇人,生产也要鬼门关走一趟,你又不同于妇人,没有那份身体条件,只能说体质好一点。”
“生产那日,你说不定要吃大苦头。”
裴清晏笑了下:“再苦又如何,更何况这风险我娘当年受了三回,我不过是一回,我哪来的资格叫苦。”
更何况,他这身子,连男人都算不上。
徐大夫却叹气:“怀澈啊……”
他竟说不出安慰的话。
男子也好,女子也好,发生在身体上的两种大苦,眼前的裴清晏全遭了一遍。
“那次是磋磨。”
裴清晏总能看透人心,他神情平静,敛眸低头,伸手放在腹部。
“但这次,是我自愿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