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浮生(第3页)
他没有等郑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我没听到七天,也没听到谢霆峰。”
“我听到了一个人的一生。”
郑辉愣住了,一生?
他写这十首歌的时候,只是想著怎么红,怎么好听,怎么把后世那些金曲抄过来堵死对手的路。
他想的是反击,是爽,是什么能火抄什么。
郑东汉转过身,举起那盘带子:“你这对十首歌的排列,很有意思。”
“第一组,《谢谢你的爱1999》,还有那首《因为爱所以爱》。
郑东汉看著郑辉:“这是年轻人的爱。”
“直接,任性,不需要理由。”
“因为爱,所以爱。多霸道,多不讲理。只有十八岁的人才说得出这种话。”
“这时候的人,觉得爱就是一切,爱了就要说,痛了就要喊。像火一样,烧得噼里啪啦。”
“然后是第二组,《红玫瑰》,《白玫瑰》。”
“这不是十八岁的东西。”郑东汉摇摇头:“这是四十岁才明白的事。”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热烈和纯洁之间,选哪个都是错。因为人是贪心的,选了红的,心里惦记白的;选了白的,梦里全是红的。”
“这是选择,也是遗憾。”
他看著郑辉,眼神里带著探究:“辉仔,你才十八岁,为什么写得出来这种词?”
郑辉张了张嘴,他刚想解释自己是看了张爱玲的书有的想法。
郑东汉摆摆手,自己给了答案:“我当你是天才,王勃写《滕王阁序》也没几岁,古来诗词大家,十几岁写出上佳诗句的太多了。
天赋这东西,没道理可讲。”
他继续往下说。
“第三组,《明年今日》,《十年》。”
“这是时间的两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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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年,放十年。”
“一年和十年之间发生了什么?歌词里没写,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经歷,这是观察。”
郑东汉指了指窗下像蚂蚁一样的人群:“站在街边,看到有人在等,看到有人在哭,看到有人擦肩而过。”
“这是写给那些在时间里走散了的人。”
“第四组,《单身情歌》,《不浪漫罪名》。”
“这个阶段,叫自嘲。”
“十八岁的人不会自嘲,年轻人分手了,都是怨別人,恨对方,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只有活明白了的人,才会笑自己。”
“笑自己抓不住爱情,笑自己不懂浪漫,笑自己是个罪人。”
“最后一组,《k歌之王》。”
“这是最后的阶段。”
“所有东西都经歷过,爱过,恨过,选过,等过,笑过。”
“最后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