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平河(第3页)
陆敏带着未婚夫来了平阳。
她未婚夫——一个武警——白净得不像个西北汉子。两个人坐在我面前——脊梁笔直——正襟危坐——看得出他们很幸福。
陆敏说文化局工作"清闲是清闲——但应酬太多"——语气里有抱怨也有得意。
我送走他们之后——去了艺术学院。
沈艳茹的办公室。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穿一件白毛衣——曲线生动得近乎完美——让我站在门口愣了一瞬。
她教我怎么写规划书——还教了我一段bachata的舞步——说这是"情人之舞"——在英国学的。
我笨拙地跟着她的步子——踩了她的脚——她说没关系。
第二次去的时候——陈晨也在。
白毛衣——陈晨埋头抠手机——腿不断抖动。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愣在当场:“张老师是你妈吧。”
“——是。”
她笑了——"你妈也是个女中豪杰——”
陈晨在旁边——埋头抠手机——腿抖得更厉害了。
女中豪杰。
这四个字——从沈艳茹嘴里说出来——和梁致远的"磨过三千张牛皮"——和陈晨的"你妈不容易"——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妈不容易——你妈是女中豪杰。
但没有人告诉我——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
考前一周。
母亲来平阳请客——川菜馆。母亲、老贺、陈瑶和我。
母亲说了学校师资的问题——提到沈艳茹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帮忙的"。两个字——一笔带过——但透出她对沈艳茹的信任。
老贺和母亲说话的声音——轻松——默契——像两个认识了很多年的人——不需要解释什么。
陈瑶坐在旁边——乖巧——但拘谨。
她看了我几眼——我没回看。
川菜的红油热气在桌上升腾。
母亲在饭桌上——又是那个"女老板"——从容——体面——说话带笑——和几天前在玄关狼狈跌坐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我看在眼里——没有说。
***
考完试了。
阳光。考场外的人潮。我背着书包往外走——低着头——在人群里穿行。
然后我撞上了一个人。
抬起头——两个人都愣了。
梁致远。
藏青色商务羽绒——灰条纹围巾——白色衬领在围巾的边缘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