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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KTV(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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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没加冰的雪碧。

觉得自己像一个混进大人场合的孩子——不自在、多余、但必须待着。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觉得闷得慌。对牛秀琴说"去趟卫生间",然后走出了包厢。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我洗了把脸。水是凉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前灯的光把脸上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正要出去——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预谋的偷听。那个女人在和另一个人说话——声音不高,但走廊很安静——每一句都钻进了我的耳朵。

女声:“……建宇那边的事还没完?”

男人的声音——我听了才反应过来是陈晨——"没完。该压的都压了。”

女声:“你爸怎么说?”

陈晨:“让我别管了。”

我凝固了——站在卫生间门后没有动。

女声顿了顿——然后换了一种语气,低沉、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叫你爸那边的人管好自己的嘴。上回那个掐人的事儿——差点出了大事。”

“掐人"——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立刻想到了牛秀琴脖子上的淡紫色斑痕。她被掐了?还是说"有人被掐"?

陈晨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知道了。”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他们走开了。

我站在卫生间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

耳朵里嗡嗡响——一种由肾上腺素激起的耳鸣。

没有立刻出去。

在卫生间里站了大概两分钟——等心跳平复。

反复咀嚼那句话:“上回那个掐人的事儿——差点出了大事。”

在这之前——我以为母亲的事是"私生活"的问题。

现在我知道——不是。

是某种比私生活更严重的事——涉及"压事"、"掐人"、"出了大事"。

我想起牛秀琴脖子上的斑痕。

想起陈建军原配死得惨——脑袋都没了。

想起父亲刷墙后的烟灰缸——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我不了解的世界——一个我可以感知到轮廓但无法确认的世界。

卫生间白炽灯——白色冷光。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透过门缝渗进来。

远处的歌声——水流声——陈晨和女经理压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说。

空调开得很冷——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卫生间清洁剂的味道——自己的冷汗味。

***

KTV散场后,牛秀琴喝了不少酒——她让陈晨送她回去。

我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等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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