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光盘2号（第8页）

她的语气——轻快的——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高兴。

“妈——”

“嗯？”

我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她看着我。隔着铁栏杆。她的眼睛——在下午的光线里——很亮。不是那种有神的亮——是一种——像是刚洗过脸还没擦干——反射着光的亮。

“咋了？”

“……没事。”

她点了点头。

“你照顾好自己。”

“嗯。”

“那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那辆黑色雅阁——停在百来米远的地方——在她走到巷口的时候发动了。

她坐进去。门关上。车开走了。

我站在铁门内侧。

铁门锁着。

我没有追出去。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的尾巴消失在路口的转角。

尾灯的红光在转角闪了一下——然后没了——像一颗暗下去的星星。

然后我转身往回走。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哐的一声——那是锁舌入槽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传出去很远——像在宣告什么东西已经结束了。

我走回宿舍。坐下来。窗外的天已经有点暗了。

手机在桌上。屏幕是黑的。

我没有再打电话。

我和衣躺下——衣服上还沾着下午铁门的味道——铁锈味混着太阳晒过的热气——贴在皮肤上。

我闭着眼睛——手指在床单上来回划——棉布的纹路一道一道的。

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

黑黢黢的天花板上——什么都看不到——但那些画面自己就浮上来了——铁栏杆——白衬衫——黑色雅阁的尾灯——在转角闪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上铺翻身的声响——床板吱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比之前更安静了。

“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