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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切的开始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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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已经天然地把自己归为一个整体,一个用来包围我、温暖我的共同体。

我僵坐在椅子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理智在疯狂地拉响警报,但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原地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苏棣得寸进尺地爬上了我的膝盖,侧身坐着,小小的屁股陷进我的大腿,一只手环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过来,用指腹轻轻抹掉我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潮湿。

“叔叔不哭。”她说,声音幼稚而坚定,像一个母亲在哄她年幼的孩子。

可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苏棠则慢慢滑了下去,蹲在我的脚边,开始解我的鞋带。

我低头,看见她细白的手指灵巧地拉开鞋带结,帮我把皮鞋脱下来,整齐地放在一边。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仰视着我,认真地问:“叔叔脚疼不疼?我帮你揉揉好不好?”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把我的脚抱进了怀里,隔着袜子,用小小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按压着脚底的穴位。

她的手法谈不上专业,但力道拿捏得很准,显然特意学过。

苏棣在我怀里扭了扭身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把脸凑近我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耳廓上,痒得我头皮发麻。

她小声说:“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姐姐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许愿,希望叔叔可以开心一点。”“为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因为……因为喜欢叔叔啊。”苏棣把“喜欢”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软,像含着一块快要融化的糖,怕它化得太快,又怕它不够甜。

那一天我终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我逼着自己把苏棣从腿上抱下去,穿上鞋,近乎狼狈地把姐妹俩送出了校门。

但我很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晚回家之后,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苏棠蹲在地上给我揉脚的画面、苏棣趴在我怀里小声说喜欢的画面。

我在黑暗中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痛却没能驱散心底那股肮脏的、野蛮的欲望。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去学校,在走廊上碰见姜晚。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在课间的时候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办公室,放在我桌上,压低了声音说:“陈老师,没睡好的话,喝杯牛奶会舒服一点。”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我加了蜂蜜,不会太腻。”我抬头看她,逆光里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镀着一层金边,神情安宁得像一尊慈悲的菩萨。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肮脏得无以复加,她把我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长辈,而我却在暗地里用最龌龊的眼光打量她校服下起伏的曲线。

“姜晚。”我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她。

她回过头,安静地等待我说话。

“……没什么,谢谢你的牛奶。”我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笑了笑,那种笑容里有超越年龄的宽容和洞察,好像她早已看穿了我内心所有的挣扎和丑恶,并且选择了全盘接纳。

这个笑容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也让我更加无可救药地沉溺其中。

转折发生在元旦前夕。

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苏棠苏棣姐妹俩作为学校文艺表演的台柱子,自然要上台跳压轴的舞蹈。

姜晚负责统筹所有的节目和后勤。

我作为班主任,被安排协助管理后台秩序。

那段时间我们四个人经常待在一起,排练结束之后一起收拾道具、关灯锁门,有时候晚了我就会送她们回家——姜晚的家在学校的西边,双胞胎的家在东边,正好是一个相反的方向。

我通常是先送姜晚,再送姐妹俩。

但那天晚上不一样。

排练结束已经十点半了,整栋楼除了巡夜的保安,就剩我们四个。

苏棠突然说肚子疼,蜷在道具室的垫子上不肯动,小脸煞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给她们的妈妈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姜晚蹲在苏棠旁边,撩开她被冷汗浸湿的刘海,把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试体温。

“不发烧,可能是肠胃痉挛。”姜晚的声音沉稳而镇定,“陈老师,您去旁边的药店买一盒颠茄片,再买一支开塞露,以防万一。苏棣,你去打一盆热水来,拧条热毛巾。我在这儿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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