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喜欢就摸摸(第3页)
布包磨得发亮,红绸子上绣的老虎头褪了色,可针脚依旧密实。远娃想起小时候总拽著肚兜上的老虎尾巴跑,娘总追在后面喊:“慢点,別把老虎头扯掉了!”
装修师傅来的第三天,许大茂的直播突然火了。起因是他拍傻柱钉窗户时锤子砸到手指,傻柱疼得蹦起来骂娘,镜头晃得厉害,却意外拍到三大爷蹲在旁边数钉子:“刚才砸飞的是第七根,这盒里还剩五十八根,够不够钉完这扇窗?”
评论区炸开了锅——
“这大爷是人体计算器啊?”
“砸到手还骂得这么有气势,大哥是条汉子!”
“这院儿的日常也太真实了吧,比剧本好看一百倍!”
许大茂举著手机追著傻柱拍:“家人们看,傻柱哥这手肿得跟馒头似的,还嘴硬说没事!”
傻柱瞪他:“滚!再拍我把你手机扔茅房里!”可转头看见远娃媳妇递来的红花油,又嘟囔道,“轻点抹,別跟抹水泥似的。”
远娃媳妇笑著蘸了点油给他揉:“当年我弟打篮球崴了脚,我就是这么给他揉好的。”
“你还有弟弟?”远娃正给师傅递钉子,忽然抬头问。
“嗯,比小宝还小两岁,在老家上学呢。”她手上的力道轻了些,“等攒够钱,就接他来这儿读初中。”
三大爷立刻凑过来:“我给你算笔帐,转学手续费大概两千,租房加学费,一年至少一万五,你俩工资加起来……”
“三大爷!”远娃赶紧打断他,“吃饭呢,不算这个。”
三大爷悻悻地抿了口酒:“我这是未雨绸繆。”
夜里,远娃媳妇翻出个旧相册,指著泛黄的照片给远娃看:“这是我弟,去年拍的,长得跟豆芽菜似的,总说想来北京看天安门。”
照片上的男孩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田埂上,身后是大片的麦子地。远娃摸著照片边缘:“等东屋收拾好,就接他来住,咱仨挤挤也能睡。”
“那咋行?”她推了他一把,“得让孩子住得舒坦。”
远娃忽然想起白天三大爷的话,闷声说:“我明天去问问傻柱,他工地缺不缺临时工,我下班去扛水泥。”
傻柱的工地在城郊,远娃每天下班骑车过去,能赶得上卸最后一车砖。六月的天,太阳落了山还跟个大火炉似的,他扛著砖往楼上跑,汗水顺著下巴滴在楼梯上,摔成八瓣。
傻柱在旁边递水:“悠著点,別跟钱有仇似的。”
“没事,我年轻。”远娃抹了把脸,砖灰混著汗水流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
第一天下工,他攥著挣来的八十块钱,买了串糖葫芦给小宝,自己啃著干馒头往回走。路过胡同口的修鞋摊,看见张奶奶正给摊主讲价:“就补这鞋跟,五块行不?我这退休金……”
“张奶奶!”远娃喊了一声,把钱塞给修鞋师傅,“给您补好点,记我帐上。”
张奶奶急了:“你这孩子,刚挣的钱……”
“没事,我明天还来。”远娃笑著扶她往回走,“您鞋坏了,咋不跟我说?”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嘛。”张奶奶拍著他的胳膊,“傻柱都跟我说了,你在工地扛砖,累坏了吧?”
远娃没说话,只是把糖葫芦递到她手里:“酸的,开胃。”
夜里,他躺在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却盯著天花板笑。媳妇摸他的背:“疼吧?別去了。”
“不疼。”他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头髮,“等接你弟来,咱带他去吃烤鸭。”
东屋刷漆那天,许大茂的直播又上了热搜。他镜头一转,拍到槐花踩著板凳给墙根刷顏料,小宝举著小刷子在旁边瞎涂,俩人鼻尖都沾著白漆,像只小花猫。
“家人们看,这是咱院的小画家!”许大茂的声音透著兴奋,“槐花说要画满一墙的向日葵,小宝要画奥特曼打怪兽!”
评论区刷起了礼物——
“给小画家刷个火箭!”
“这墙刷完记得拍全景!”
“求问小宝的奥特曼是哪一集的?”
远娃媳妇拿著滚筒刷,笑著对镜头说:“等画好了,欢迎大伙来做客。”
这话一出,竟真有粉丝问地址。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想看现场的,关注我,下周直播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