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处(第3页)
椒蕙命人牵走羊车,挽住愣愣的秋蕙,忍不住挖苦:“看来,还是要委屈你与我同骑一马。”
……
离京不过两日,再回京却如隔三秋。
今上勤勉,少有不上朝之时,两日朝会均未见褚玠,思之念之想之,尤甚,听闻今日褚玠回府,特命宣旨监候在平章军国事府外,召褚玠入宫一趟。
送兰猗到府后,褚玠便马不停蹄往宫里去,尚且来不及听府门小厮的禀报,只留给他们披起紫袍的一角。
既然主君不在,小厮只好禀报于府中的当家主母。
“夫人,”小厮叫住揣手立于石狮旁,目送褚玠的兰猗,“府中有客。”
扣玉佩纹路的手一顿,兰猗问:“客?”
小厮点头称是:“客人是礼部尚书之子,今秘书省校书郎,小杨大人。”
椒蕙对此人名讳有所耳闻,深知褚玠与此人无过多交情,此番前来不知何故。
“他来做什么?你未说明这几日上相不在京里吗?”椒蕙不悦地上下打量小厮两眼。
小厮腰弯得更低,哆哆嗦嗦有苦难言:“说了说了,是校书郎自个儿往府里去,小的也拦不住啊……”
闯空门,是个人物。
兰猗不知褚玠与校书郎之间的生熟,她只晓得校书郎大约是朝中八品官。
礼部尚书竟只为自家儿子谋这么个闲散小官。
“上相入宫不知何时回,不如不见,他自会离去。”秋蕙不屑一顾。
椒蕙不认同:“到底是尚书之子,不好怠慢。”
左右难下,小厮难色,看眼前人都在将兰猗架上火,她不去亦是不行。
叹息一口,兰猗道:“带路。”
小厮引入会客堂,甫一掀帘,里头已点燃碳笼,较外头秋意暖烘烘的,热气儿胧上兰猗的面庞。
尚未跨过门槛,里头便已有了声音:“上相何时来?茶饮四五杯了。”
秋蕙斜睨了那人一眼。青衣小官,竟端坐在椅子上,嫌弃地撂开茶盏。
滚烫地茶水泼了丫鬟一身。
实在是瞧不上。
“咳咳。”
秋蕙故意清嗓,提醒那小官不要生事。
那小官显然听见了动静,起身理衣,望着门帘。
哪知先见着的是一件暮气沉沉的秋披。
小官皱眉:“上相未至,便叫老太太来见我?”
“什么老太太?”
椒蕙扶着门帘,与兰猗前后脚进屋。
那小官这才看见着秋披之人的庐山真面目,竟是一位梳着芭蕉髻的贵妇人。
头上未点饰过多簪钗,唯有一支蝶钗随身姿舞动,顾盼生辉。
那支蝶钗愈看愈加眼熟。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