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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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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蕙与兰猗立于马侧,兰猗手中牵着马的缰绳。

那只该死的牲。畜竟将脑袋拱进兰猗的臂弯中。

笑嘻嘻的秋蕙在旁边看着,双唇张合,看似与兰猗说了句什么,登着马镫骑上马背后,朝兰猗伸出一只手。

褚玠眸光更冷,周边管事的言语只觉聒噪,他尽可能维持着有礼之行,与管事一一告别。

马缰一扯,调转方向,马蹄错落声里缓缓来到兰猗身边。

“椒蕙呢?”褚玠问秋蕙,视线却直直地落在兰猗身上。

她今日的秋披是雀梅色,整个人暮霭沉沉楚天阔的样子。

褚玠讲话时,兰猗恰好从秋披中探出一只手来,橘色袖摆由暮霭中划出一抹亮色,晃得褚玠死盯住那只手不肯移开。

秋蕙未料到褚玠会亲自过来,亦未关心椒蕙去何处,褚玠猝不及防地一问,倒是真真问住了她,“椒蕙姐姐许是被事儿绊住了。”

褚玠反问:“许是?”

秋蕙悻悻地收回那只准备去接兰猗上马的手,东张西望未瞧见椒蕙的身影,又看了眼神情不善的褚玠,一边下马一边和兰猗说:“夫人等等我,我去为上相寻椒蕙姐姐,片刻便回。”

兰猗倒真立在原地,乖乖等秋蕙回来。

褚玠冷冷盯着她,她与那马倒是亲近。

好半晌,褚玠忍无可忍:“你不是与秋蕙有芥蒂吗?”

“是呀,不是什么大事,她还小,我何必与她多做计较。”兰猗摸着鬃毛。

态度与方才认错时态别无两样。

可褚玠心里总是觉得不满,认为她不应当这般与自己说话。

但若要他说出口,他自己亦认为自己过分吹毛求疵了些。

褚玠仍是盯着她,兰猗觉得背后凉凉的,便露出一个虚伪的神情,笑对褚玠:“上相有何吩咐吗?”

“无。”褚玠回答的未显露情绪。

兰猗贴心地颔首,亦不追问。

是了,褚玠见她这副模样,气得胸口疼。他抚上胸膛,想着,她向来如此。

这两日在梨庄的美妙时日,皆似他一人虚妄。

看来人果真是贪心不足。贪心过多,会招致欲壑难填。

“你怎么了?”兰猗一双眸子担忧地看着他,应是注意到他放在胸前的手。

褚玠不直面回应,胸前的那只手展于她眼前,“你不是说你错了?”

“既已知错,便莫坐秋蕙的马了。”

兰猗双唇微张,面上满是讶异之色,而眼底静如止水。

惊讶未持续多久,兰猗莞尔:“是我错了,感念上相不与我这般小女子计较。”

她明明是笑着的,态度亦无错处,褚玠非但未觉得快意,只觉不舒适。

她的话仿若生出了刃,藏在她温和的语句中,偷偷刺伤他,还找不到伤口。

挑不出问题。

褚玠嗤笑,笑得令人心惊胆战,可又找不到理由将心中气怒气发泄出来。眼前之人笑得那么好,一如当初庙会时对待容淇一般的明媚娇俏。

这是他向往渴望得到的,如今得到了,却未得圆满,心里仍是空落落的。

褚玠僵在半空的手忽而一传来温度,定睛看去,是兰猗已搭进掌心的手。

她的笑传出不一样的怪异,仿佛只是为了讨好他:“劳烦上相拉我上马。”

待秋蕙将椒蕙找回,兰猗已与褚玠在同一匹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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