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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凤姐察觉暗网收紧全面戒备筑防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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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的簪身,鸾凤衔珠的簪头,凤口里那颗红宝石在灯光下流转,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一跳——一支凤头的,一支也是凤头的。

库房里那支羊脂白玉的凤头玉簪,此刻正封在紫檀木匣里,贴着封蜡,搁在最里头那一格。

这两支簪子,都是凤头。都是同一个人送出来的。

凤姐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她将簪子在指间转了一圈,抬起眼来,声音仍旧是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同乡姐妹送的?"

"是。"

"哪个同乡姐妹?"

平儿一顿,只得又编:"奶奶不认识的,是从前在王家时的旧相识,前些日子偶然碰见,送了这个。"

"赤金的,宫里做工的料。"凤姐将簪子搁在梳妆台上,不急不徐地说,"你一个丫鬟的旧相识,哪儿来的宫里做工的赤金簪子?"

平儿低下头,不说话了。

凤姐也没追着逼她说。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平儿垂下去的头顶,那张端庄清俊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只有眼角微微绷着的那一丝紧绷出卖了她此刻的煎熬。

凤姐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坠了一下,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在这一刻已经得出了她不愿得出的结论——但结论是一回事,怎么用、用在哪儿、什么时候用,是另一回事。

她缓缓开口,语气已经比方才更轻,轻得像叹气一样,却又不是叹气。

"平儿,这世上最难的事,不是应付外头的人,是应付自己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奶奶……"平儿喉间一哽,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发红,手指攥了攥裙角,终究还是将那句"奶奶我对不住您"压回了喉咙里,只低低说了两个字,"……奴婢知道。"

"知道就好。"凤姐将那支赤金簪子重新拿起来,递回给她,"戴回去,该怎么戴怎么戴。外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赏的。"

平儿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接过簪子,抬头去看凤姐。

凤姐已经转回身去,对着铜镜,开始慢慢解头上的钗环,一支一支取下来搁在妆台上,动作很慢,很仔细,眼神却是放空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像是没在看。

"忠顺王府的底细,我要知道。"她忽然说,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不是那些明面上人人都晓得的,是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珩二爷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手里捏着什么,他在京里还有哪些动作,我都要知道。"

平儿抓紧了手里的簪子,心跳急速,面上却维持住了镇定,只应道:"奶奶打算怎么查?"

"王家那边,我今夜就送信过去。"凤姐取下最后一支嵌宝石的金钗,将它搁在妆台最边上,抬眼看着镜中的平儿,"叔叔在外头走动多年,京里的水有多深他清楚。忠顺王府的事,他比我知道得多。"

"奶奶是说王子腾大人?"

"还有第二个叔叔不成。"凤姐淡淡道,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今夜去把林之孝的婆子叫来,我有话吩咐她。咱们院子里原来有几个面生的粗使丫鬟,从明日起都打发到别处去,换我自己挑的人进来。前院看门的婆子也换两个——你记着,靠西角门那边的,换成你你姑姑那里的两个,她们是自己人,嘴紧得住。"

平儿一一默记,低声道:"那廊下那几个……"

"廊下那几个先留着,动作太大反而叫人察觉。"凤姐说,"悄悄地换,不必声张,只说是我嫌她们手脚不利落,挑剔她们伺候的差使,她们就算有怨气也只好往这上头想,往不该想的地方想不到。"

平儿应了声"是",却没动,站在那里还有些踌躇。凤姐察觉她没走,在镜中扫了她一眼。

"还有什么?"

平儿抿了抿唇,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说出这句话本身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奶奶……那位世子爷,他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奴婢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好了的,不是临时起意,是……是有备而来的。"

凤姐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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