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10120(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明知道武洲郡大营不待见他们的身份,更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但逸飞还是硬着头皮求情:“雁晴将军……看在他歼敌不少的份上,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怎么还要打军棍?拜托你,能不能念他是个伤患,饶他这一遭?”

“饶他?”雁晴一脸寒霜,“军中自有法度,岂是说破例就破例的?打量我们雁家的军法是摆设吗?”

“这……”逸飞不好意思再说,只为难地看向小双。

小双一边洗净双手,一边向雁晴笑道:“就算要罚,那也不必急在这时候罚吧?咱们的法度,可没有这雪上加霜的规矩。我听今天的伤员说,是她们押运粮草中了祥麟的埋伏,要不是松长信及时赶来掠阵,她们都得断送在祥麟人的箭下了。要是这么说来,松长信殿下可是保全了粮草,又救了人,还有歼敌的功劳,怎么说都是功过相抵,不用受罚。”

雁晴沉着脸:“管她是谁,说情统统没有用,这军棍是打定了。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把帐帘子一甩,光着脚就出去了。

对她的态度,小双满不在乎,还冲逸飞使了个眼色。

逸飞看看苑杰,苑杰吐了吐舌头。

军中之事,来日方长呢。

四月,在温江沿岸,鸳鸯郡扶柳县中,正是一番春意醉人的景象。莺歌燕舞,花团锦簇,温软的风吹着鬓发,让人意兴慵懒,心情愉快。

悦王雪瑶奉旨巡查,却没有打起钦差的行仗,而是乘坐着雕饰精美的马车,悠闲自在地一路赏景而至。此来并不急着去驿馆下榻,而是先到了扶柳县城的中大街,最豪华的“泰祥酒楼”。

扶柳县虽然位于富庶之地,却也很少见这样贵气逼人的排场。宝马香车承载,妖童媛女环绕,衬托得主人不同凡响。

街上众人只见,先从帘内伸出一段皓腕,金玉钏叮当作响,搭上随从的手,再有人从旁打开帘幕,一位气质清冷高贵的明丽女子优雅地下了车,走到泰祥酒楼的门口来。

酒楼支应娘子早就等在那了,一双娇俏眼睛笑成月牙:“贵客看着面生得紧,可是远道而来?侬家小店样样舒齐!若要打尖,有刚出笼的糯米双炊糕、热乎乎的糟羹、咸肉烧笋、烂糊软兜,刚采的苔菜芽头煨了河蚌,噢哟,鲜是鲜得来!若要住夜呐,楼上的房间蛮崭,清净又狭义的。”

说罢,转头朝内堂扬声唤道:“里厢听了!快些与贵客寻个亮堂的雅座,要好生招待,勿要怠慢咯!”南音绵软,说起官话,也带着南方的风味,即便这样高声呼叫,也不觉得声音过大,倒是因为音调上扬,像唱歌一般,更添几分妩媚风韵。

一番安置,雪瑶坐在二楼临街的雅座,手中捧着明前新茶,一手支在颊边,望向路边景色。

南方天气温和,春信早报,夏季也来得早。此时天还没黑,只见道旁垂柳落下万条绿丝绦,在风中微微摇动,连成了一片清凉帷幕。树干向临着水的方向倾斜着,不同柳树之间的柳丝依依交缠,形成一行曲折形状,如玉带围河,别有风韵。

西府海棠正在花期之末,温暖的晚风吹过枝梢,花瓣大片大片地飘落向空中,所到之处,处处留香。晚霞拂拭远方的山脊,微风乍起,春水揉皱,香气远播,数不尽的心旷神怡。

美酒佳肴铺面了桌面,柔美夜色铺满了地面。杯盏狼藉之时,酒楼门前挑起灯来,知客娘子们提着写有各家名号的灯笼,在河边婉转叫卖,招揽客人。这一带好几家客店,像是对唱歌曲般,很是有趣。

这里不像朱雀皇城那般整个城镇亮如白昼,却也颇有一番不夜之城的情调。

雨泽无心去看自然之景,他在雅间之中,拿着灯盏欣赏江南特色的人文一景。

都说鸳鸯郡人人风雅,在这泰祥酒楼中的墙壁之上,也可见一斑。

雅座的墙被刷得雪白一片,上头题着不少诗句,旁边还放着一副笔砚。看来这意思,是来往的顾客,人人都可赋诗题词于墙,尽展文采。

雨泽立起来看诗词,看一首,念一首,略略品评,甚是喜欢。

雪瑶悠然饮茶,听雨泽吟诵,觉得此墙上佳作甚是不少,便向雨泽道:“雨泽在家之时,也是六艺皆能,何不即兴也来一首?”

雨泽一笑,有些小傲气:“正有此意。”他磨了墨,从笔架上提起一管小白云,一面沉吟,一面在水洗中润洗。

待蘸好了墨,再略加思考,便提了笔,一气在墙上写下四句——

无端踏得好春光,留将游子忘思乡。东风属意暖香送,不负此名是温江。

酒伴娘子刚好前来伺候,换上热腾腾的黄酒后,便目不转睛地望着雨泽写诗,待雨泽完成,便笑着搭话道:“客官初来本地,可能还不晓得本地之‘粉墙诗册’么?看这位郎君,笔力、诗意,都可算中上之才,今年评选入册的诗词之中,或许有郎君的一页呢。”

雨泽在自己擅长的事上,总是有点争强好胜的心思,此时听闻自己此作只得“中上”,难免有些失望。可是想到此地文风大盛,又被粉墙诗之名勾起了兴趣,便要酒伴娘子讲清楚。

那娘子侃侃地答道:“非是我们扶柳县不爱起诗社,实在是学士太多,各家才女才郎聚齐不易。于是,我们这些酒楼客栈,便都设下了粉墙,让客人们题句作诗。待各家粉墙写满,便按照原迹拓下来,粉刷如新,待来人再题新句。这些拓下的诗句,会在每年春秋两次公开选评出最优秀的一批集册出版,一时人人传诵,就连青楼里也制了曲儿来传唱。若是能在册子中占得一页,不消说是无限的风光哦!更有些经典的诗词,都传唱了几年、十几年,还是朗朗上口,人人称颂的呢。”

雨泽兴趣更浓,还要再多问些什么,楼下后厨喊人传菜,那酒伴娘子扬声答应,便匆匆告退,下楼忙碌去了。

第112章伎子公子一身同源

“哎呀!贱人!你再动一下试试!”

“好你个浪货,看你还敢说大话!”

扶柳县城中,依水而建的两岸高楼,围起一块块彻夜挑灯的深宅小院,一座连着一座。那便是久负盛名的柳畔巷子,密布着温江一带大大小小的倡伎馆寮。

其中一扇院门半掩,从外边便能看到院内的一片混乱,身穿鲜艳红衣的年轻男子,正在与另一身穿白衫的少年男子相打。

两人皆是貌美娇柔,打起来也不用拳头,就在对方身上乱抓,指甲尖尖,抓得彼此脸上脖子上皆是血痕。

红衣男子甚是泼辣,一边叫骂一边扯住白衣男子的头发,将玉簪子都扯了下来;白衣男子也不依不饶,已经撕破了红衣男子的袖口,抓开了红衣男子的腰带,红衣男子里面没有穿亵衣,一片肌肤若隐若现地晃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