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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主人与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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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四点半,林予安一个人在家。

她今天休假。

江辞在上班——走之前他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嘴唇,说晚上回来吃饭。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听着他的鞋底在楼道里从重到轻,从轻到无。

然后她翻了个身,睡了半小时回笼觉。

醒来之后她把被子踢开,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沉降裂缝看了大概五分钟。

这三天她每天都在看那道裂缝——不是因为它变长了,是因为她发现盯着它看的时候,脑子里那些跑来跑去的念头会暂时停下来。

裂缝是静止的。

她需要一些静止的东西。

她起床。洗漱。把昨晚剩的豆浆热了喝掉。然后她开始做事。

第一件事:拆快递。

三个包裹堆在门口鞋柜旁边。

第一个是黑色遮光窗帘——她蹲在地上用裁纸刀划开胶带,刀片在透明胶上走直线时发出极细的割裂声。

窗帘抽出来是冰凉的缎面,黑色,没有花纹,背面有银色涂层。

她把旧窗帘取下来——米白色的亚麻布,是她两年前从宜家买的——折叠好放进收纳袋。

新窗帘挂上去之后,卧室里的光线立刻从午后变成了黄昏。

她把窗帘拉严,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全黑。

只有门缝下边漏进来一条客厅的日光,极细,像一根没剪断的白线。

第二个包裹是红毯子。

她打开的时候手指在包装袋上停了一秒——这个颜色比她想象中更深,不是那种鲜艳的大红,是偏暗的、偏向铁锈色的深红,像陈年的朱砂。

她把它铺在床上,抚平四个角,然后站在床尾看——红毯子在黑色窗帘的背景下像一块舞台。

不是那种灯光璀璨的舞台,是那种开演前只亮一盏侧灯的舞台。

她把毯子又拿起来,铺在地板上,床尾正前方那块空地。

重新抚平。

四个角用两本摄影集和两个哑铃压住——哑铃是江辞的,摄影集是她的,一边各俩。

第三个包裹最小。

盒子只有手掌大,黑色纸盒,上面烫了一个她不认识的英文单词。

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根黑色丝绒项圈——不是宠物店的,内衬是一层极细的短绒,摸上去像把指尖放在刚出炉的蛋糕表面。

外层的丝绒在光下有一道很柔的光泽,不反光,是吸光之后从纤维里渗出来的那种暗光。

搭扣是银色的,很小,扣上时发出极清脆的咔哒。

她对着镜子试了一次——把项圈围在脖子上,手指在喉结下方摸索搭扣的位置。

第一次扣歪了,搭扣卡在喉结侧面,她松开重新来。

第二次扣正了,搭扣正好落在喉结正下方的凹陷里,项圈贴住她的颈线,不紧——能塞进一根食指。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这道黑色的环,看了大概八秒。

然后解下来,放回盒子里。

第四件事不是包裹——是她去附近那家无印良品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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