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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亡列车上的淤青与渴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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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光还很微弱,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和汗臭。林婉柔站在床边,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丈夫顾大海仰面躺在床上,鼾声如雷,醉得人事不省。

昨晚晚饭后他又喝多了,先是粗暴地抓住她的头发从后面猛干,她疼得忍不住低声哀求“温柔一点”,结果彻底激怒了他。

他像疯了一样,把赤裸的她拖到阳台上,反锁了门,让她在寒冷的夜风中站了几个小时。

直到凌晨,才把冻得半死的她拖回来,随手扔在床上继续睡去。

婉柔的后背此刻还在火烧火燎地疼。

紫黑色的淤青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窝,新伤叠旧伤,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刮肉。

胸口被他用力捏过的痕迹青紫一片,稍微碰到就疼得她眼前发黑。

大腿内侧更是火辣辣的,每走一步都摩擦得刺痛难忍。

手臂上还有清晰的指痕,肿起老高。

她27岁的身体,本该丰满柔软,此刻却伤痕累累,像一件被随意摔打过的瓷器。

肚子已经空了很久。从昨晚晚饭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现在胃里空得发慌,伴随一阵阵轻微的眩晕和绞痛。

不能再犹豫了。再不走,她真的会死在这个家里。

婉柔强忍着全身的疼痛,轻手轻脚地拉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普通的布袋。

她先把那套偷偷准备的女仆装拿出来——黑白相间的短裙,精致的白色围裙,搭配着薄薄的吊带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又脆弱。

她手指微微颤抖着,把它仔细叠好塞进布袋,又匆忙塞了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还有母亲留给她的一个银手镯以及一把牛角梳。

丈夫这些年几乎没给她买过任何东西,所有的钱都拿去喝酒、吹牛、和狐朋狗友鬼混。

“咕……”肚子再次叫起来。婉柔吓得心猛地一跳,赶紧按住腹部,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丈夫。幸好他只是翻了个身,鼾声继续响起。

她眼眶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忍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婉柔提着布袋,赤着脚轻轻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后背和大腿的伤口都疼得她额头冒出冷汗,胸前的淤青随着动作隐隐作痛。

她强迫自己放轻脚步,像做贼一样,一点一点挪动,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终于到了门口。拉开门锁时,她的手指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发抖,“咔嗒”一声轻响,在她耳中却像惊雷。

丈夫的鼾声忽然顿了一下。

婉柔瞬间僵住,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贴在门边一动不敢动,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几秒钟后,鼾声重新响起,她才敢继续动作。

推开门,冰冷的晨风立刻扑面而来。

她赶紧披上那件旧夹克,勉强遮住身上的伤痕和家居服,提着布袋跨出门槛。

关门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出了门,婉柔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往小区外走。

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摔倒。

后背的淤青被衣服摩擦得更加疼痛,胸口也一阵阵刺痛。

肚子饿得绞紧,眼前不时发黑,她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往前挪。

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冷。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小叔子会不会收留她这个走投无路的嫂嫂。

但她清楚,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她迟早会被丈夫活活折磨死。

恐惧、绝望、以及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在她心里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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