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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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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正厅内。

萧司珩坐在主位上,只穿着一身文士服饰,却仍在偌大的空旷厅堂中占据着极大的存在感。

沈崇安刚被仆人从床上挖了出来,衣着潦草,眼底青黑,畏畏缩缩地向萧司珩行礼,正欲说些什么,一见萧司珩冷峻的神情,却又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尴不尬地杵在前面。

柳氏站在他的身侧,眉眼低垂,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管家站在最下首靠着门边的地方,光线刚好在那处全被遮住,整个角落黑黢黢的,看不清他的神情。

没有萧司珩的命令,无人敢落座,几人像几座人形的柱子,立在厅堂之中。

春草额头一片青紫,她虽已从昏迷中清醒,却仿佛已经失了魂,浑浑噩噩地跪在地上。

秋芸跪在她的旁边,忧心忡忡地扶住她。

柳氏胸中感情翻涌,满是说不出来的惊疑与愤怒。

不应当是这样的。她行事一向稳妥,只求能够万无一失,虽无过人之处,却也从不兵行险着,到底是从哪一步出了问题?

无色无味的慢性药,为何能让沈云棠当场吐血?

她直觉这其中有人做了手脚。

但是这药可是那一位当面给的,过去几次都没失过手,怎么唯独这次就出了事?

还有太子,他来得实在太快太及时,仿佛早有准备。难道是沈云棠早知太子要来,故意服毒给她设的圈套?

她竭力躲避着萧司珩的视线,脸色愈发苍白。

“母亲,出什么事了?今日怎么突然让我到正厅来……”沈云堇人未至,声先到。

母亲派人传唤她过来,说是有急事,她只当有客人,便好生打扮了一番,确保客人能见到自己明艳动人的模样。

见屋内站着好些人,主座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坐着,让她不由得收敛声音。

待走得近了,见到那人相貌,沈云堇不由得眼前一亮,正欲上前打个招呼,却听柳氏清了清嗓子,低声道:

“堇儿,来到母亲身边站着。”

沈云堇不明所以,但见母亲与其他人的神情非同寻常,不由得噤了声,乖乖跟在柳氏身旁站着。

侍卫微微皱眉,心想这沈家二小姐好生无礼,正欲斥责,却见萧司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都没看下面一眼,显然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一时也不敢出声。

由于沈云棠屋子大门已破,整个房间冷得如同冰窟,加之东院窄小偏僻,难以派人防备,为防给人可乘之机,萧司珩亲手将沈云棠搬运到了正厅的侧屋,如今由芙蓉在那门口把守着。

芙蓉人虽傻了点,心眼却死,干些看门的活正合适。

萧司珩想到之前自己于半梦半醒间也曾被沈云棠拖行过两个街道,不由得笑了笑,心想自己可是用抱的将沈云棠从东院搬运过来,应当算得上是以德报怨了。

又过了一阵子,萧司珩命人找来的御医到了。老大夫擦了擦头上的汗,向萧司珩行了一礼,未说闲话,便直接进了侧屋查看沈云棠的情况。

正厅中或立或跪的沈家人皆有些躁动,却无人理会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有踏踏马蹄声,却是沈云昭冲了进来。

萧司珩眉心微蹙,看来沈云昭收拢街头弟兄的进度不错,虽他特意命了人先不传话过去,沈云昭竟是已经得了消息。

只见他脸色惨白,拳头紧握,指节上红肿不堪,隐约能见掌心血痕,整个人沉默不语,只向萧司珩行了一礼。

萧司珩心知他现在也没心情说些有的没的,道,“你进侧屋陪护即可,无须在正厅受审。”

沈云昭神情冷肃,又向太子行了一礼,知他心有成算,便进侧屋去了。

芙蓉难得机灵,待沈云昭进屋后便死死守住了侧屋的门。

随后正厅又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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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日头极亮,看着已过了正午。

沈家众人在正厅中干等了许久。

柳氏本以为太子是在等沈云昭来,待人来齐后开始审问。没想到太子看了眼日头,唤侍卫送上些文书,竟是在沈家的正厅处理起公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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