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3页)
很好,精准猜中两个雷点,她对“倾国倾城”这个词也过敏。
不会是要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说起吧……
她刚这么想着,余夫人身体力行断了她不好的预想,风卷残云、言简意赅地三两句了结故事。
余夫人:“追你娘的人很多,你爹又帅又有才,是当时风靡京都的话本之王、书会的副会长,但一直隐姓埋名,世人只知其笔名‘墨阑’,故而尊称一声‘墨阑先生’。”
“至于为何到今日成了一个禁忌,因为你爹莳砚辞当年创作出来的惊世之作《醉仙卷》影响力太大,被朝中贵人视为‘以文乱法’,因而被迫隐匿踪迹,远走他乡。”
莳花听得目瞪口呆,一只手扶上桌沿,慢吞吞地消化完所有信息。
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她这便宜爹是个美强惨?
她絮絮叨叨又问了几个问题,到最后只听得妇人一句叹息。
“孩子,有空回莳宅一趟吧……”
“你阿娘绝对、必定舍不得埋葬你爹的过往。”
莳花作别姨母,缓缓踱步往房内走去,心中一时疑窦丛生,百感交集。
若说父亲是为了不连累她们母女故而孤身一人走上逃亡路,又为何这么多年从未寄回来一封家书报个平安?
缺席了女儿的成长,甚至到最后,缺席了妻子生命中的最后一段路。
莳砚辞,墨阑先生,父亲,真的还活着吗?会去哪里呢?
女子卸了衣衫,在浴池中泡了一会儿,就上了榻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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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的阳光很好,檐角斜倚的暖光筛过才抽新绿的棠梨枝叶,在地上漏下碎汞也似的斑驳。
清晨的日光并不灼人,只温暾暾地铺开,照得阶前青苔润泽如酥,照得那沧桑的屋子都横生几分野趣。
偶有微风拂过,满架蔷薇的疏影便随着光斑轻轻摇曳,恍如一地流动的碎金。
猫儿的毛尖都染了层淡金色的茸边,懒懒翻个身,仿佛要将这醺然的暖意尽数搂在怀里。
莳花踩过新草,踏过木板,在蔷薇架前蹲下,摸了几把不知打哪儿来的野猫。
女子的面容姣好,在满架野生自由的蔷薇旁毫不逊色,人比花娇。
猫儿在她的手指下撒娇似的打了几个滚,露出圆滚滚的柔软的肚皮。
莳花眯着眼,低低道了句:“小骚猫。”
就见那野猫宛若听得懂似的,即刻立起身子,怒瞪了她一眼,眼神中分明还带了几分蔑视。
莳花笑了一声,拍拍它的屁股,道:“倒是通人性。”
猫儿还挺有脾气,虽然享受她的抚弄,但也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尾巴狠狠甩了女子的掌心一下,飞快地跃走了。
猫的怒火也是毛茸茸的,莳花搓了搓掌心,掸掉最后一根猫毛,便起身往屋内走。
莳宅是莳父与莳母成亲后所居之地,也是莳母生下女儿后十几年独自抚养她长大的地方。
莳花只在穿来后在这处住过小几个月,在母亲弥留之际安静地陪伴,送她离开。
她循着依稀的记忆摸进里屋的书房,在阒寂中独自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