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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16(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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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已重来一世,就绝不会再放这个人走。哪怕是下地狱,他也要拉著裴瑜一起。

“吱呀——”一声轻响从后窗传来,窗扇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慕容衍抬眼望去。影一的身影如狸猫般翻窗而入,肩上稳稳扛著一个人,天青色的衣袍垂落,乌髮间的玉簪依旧莹润,那人双目紧闭,呼吸均匀,面色平和,像是陷入了一场安稳的沉睡,正是被迷晕的裴瑜。

“殿下,人带来了。”影一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美人榻上,躬身回话,“轿夫与隨行小廝皆已被影二迷晕,性命无忧,两个时辰后自会醒来。”

慕容衍“嗯”了一声,吩咐影一退下。

影一抱拳领命,再次从后窗掠出,顺手將窗扇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雅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慕容衍一步步走到近前,垂眸看著榻上沉睡的人。

裴瑜侧躺在美人榻上,衣摆垂落榻边,露出脚下那双皂靴。他的长髮被玉簪束著,有几缕碎发滑落在颊侧,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愈髮肤白如瓷。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樑高挺,唇色浅淡,像是上好的宣纸上,用极淡的硃砂轻轻点了一笔。

慕容衍缓缓俯下身,伸出手感受著裴瑜呼吸时拂过他指尖的温热气息,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一路烧到心底,將那些压抑了两世的情感全都烧得熊熊燎原。

上一世,他连裴瑜的手都没牵过。

唯一一次逾矩,是十八岁那年的中秋夜,他借著酒意衝上去抱住他,说“先生,我喜欢你”。可裴瑜只是冷冷推开他,一句“君臣有別,师徒有伦”,就把他打入了万丈深渊。他甚至来不及感受那个拥抱的温度,就被那双清冷的眼眸冻得遍体鳞伤。

那时候他想,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可等来的,是太和殿上那一场诛心的背叛。

是他服下假死药,躺在冰冷的棺木里,听著外面淅沥的雨声,想著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是三年的烽火狼烟,是登基后太医那句“陛下活不过三十岁”,是独自一人躺在空旷的寢殿里,咳出的血染红了锦被,手里攥著一页被踩碎又粘好的书页,到死都没有一个答案。

爱有多刻骨,恨就有多蚀骨。

慕容衍的指尖,落在了裴瑜的面颊上,触感比他想像中还要细腻。

他顺著裴瑜的面部轮廓,从眉骨缓缓滑到鼻樑,从鼻樑滑到唇畔。指腹在裴瑜的唇上停了一瞬,那唇瓣像早春初绽的花瓣般柔软,还带著淡淡的茶香。

这里曾说过“君以审官为务”,说过“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说过要他光明磊落,说过要他慎言慎行。也在上一世的太和殿上,定了他谋逆叛国的罪名。

“裴清徵。”

慕容衍俯下身,凑在他耳边,“你不是要成家吗?不是要娶妻生子吗?不是要把我从你的人生里,摘得乾乾净净吗?”

他的呼吸拂过裴瑜的耳廓,看著那人沉睡中微微颤动的眼睫,眼底的疯意与痛意交织在一起,

“我告诉你,做梦。”

“你仗著一身清白,一身光风霽月,就能心安理得地去过你的好日子,把我困在两世的爱恨里走不出来?”

他低笑一声,笑声冰寒,“那我就毁了这清白,折了这风月。”

“从今往后,你裴清徵的身上,只能有我慕容衍的印记。”

“朕的先生,从来都只能属於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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