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16(第2页)
裴瑜手里多了一个紫檀木锦盒,沈芷兰走在他身侧,面颊緋红,眉眼含羞,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那眼底的倾慕与情意,连街对面的慕容衍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在门前站定,说了几句话,裴瑜抬手將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沈芷兰双手接过,头垂得更低,连耳根都染透了红。
那一刻,慕容衍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看著两顶轿子一前一后,沿著朱雀大街缓缓远去,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收回目光。琥珀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半分平日的沉稳与克制,只剩下两世爱恨熬出来的疯魔,与焚尽一切的占有欲。
他裴清徵既然招惹了他慕容衍,就別想全身而退。上一世他欠的债还没还清,这辈子就想抽身而退、另觅良缘?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慕容衍垂下眼,看著自己掌心那道先前被碎瓷片划破的伤痕,伤口已经结了痂,却还在隱隱作痛。
就像他对裴瑜的感情,恨到骨子里,疼到心坎上,可就是放不下。
“影一。”
他对著虚空低声唤了一个名字,正是前些日子戚临將军给他的十人之一。
身后阴影处,一道瘦削的黑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声线平稳无波:“属下在。”
“看见那顶青呢小轿了吗?”慕容衍的目光依旧望著窗外,“裴大人回府,必经甜水巷。那里行人稀少,巷子又窄,轿夫走不快。”
影一垂著头,静静听著。
“把人迷晕,从后窗送进来。”慕容衍吩咐道,“记住,別伤他分毫,连一根头髮都不能碰掉。隨行的人,让影二处理妥当,不必伤人性命。”
“是。”影一没有半分迟疑,身形一闪,便从窗口掠了出去,转瞬消失在街巷之中。
雅室里重归寂静。
慕容衍缓缓转过身,环顾这间屋子。
这是醉仙楼给贵客预备的私密雅间,比寻常酒楼雅间宽敞得多,靠墙立著一张黄花梨月洞门架子床,轻綃帐幔垂落,另一侧设著紫檀木美人榻,旁边的博山炉里焚著淡淡的香,青烟裊裊,缠绕不绝。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堂堂大晟七皇子,未来要坐上帝位的人,此刻竟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对付自己的先生。
年少时在棲梧殿,他连在裴瑜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自己莽撞,惊扰了这位如高山雪月般的先生。裴瑜偶尔蹙眉,他便心惊胆战,连夜翻书温习,生怕是自己课业不精,惹了先生不快。
那时候,他把裴瑜当成神明一样敬著爱著。
可现在呢?
他要亲手把这尊神明拉下神坛,要让这朵长在权力之巔的高岭之花,染上凡尘的泥泞,沾染上独属於他的印记。要让他再也做不成那个光风霽月、不染纤尘的裴清徵。
他不是没有想过杀了那个碍眼的女人,可他也明白,这样做没有用。
杀了一个沈芷兰,还会有李芷兰、张芷兰。只要裴瑜想成家,只要他还是那个清清白白、无垢无染的裴相,就永远有无数世家贵女前赴后继,永远有皇帝皇后为他张罗亲事。
他拦得住一次,拦不住一辈子。
唯有一个法子,能从根上彻底掐灭这件事。
以裴瑜那端方到极致的性子,若他被男人污了身,是断断不会再去耽误任何一位姑娘家的。
他再也不会想著成家立业,再也不会想著与別的女人双宿双飞。
到那时候,他就只剩下自己了。